地狱厨房的街道在夜色中变成了陌生的地形。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第九大道和四十四街交汇处的临时路障后,盾牌靠在身边,眼睛扫视着黑暗。他的制服——星条旗在胸口,但布料因灰尘和汗水而暗淡——是防线上的一个固定点,一个人们可以聚集的象征。
但他不是独自一人。
在他左边,马特·默多克——夜魔侠——尽管肋骨包扎,手臂吊着,仍然站在那里,头微侧,倾听着城市的声音。他的感官被克莱文的毒剂干扰,但仍然比任何人的视力更敏锐。
右边,杰西卡·琼斯靠在烧毁的汽车残骸上,手里拿着一瓶从附近酒吧“抢救”来的威士忌,但眼神清醒、锐利。她的飞行能力有限,但她的力量——和她的脾气——是实实在在的。
在他们身后,卢克·凯奇像一堵活生生的墙,他的皮肤刀枪不入,表情是花岗岩般的坚定。丹尼·兰德——铁拳——在他旁边,双手在发光,昆仑的神秘能量在指尖脉动。
但最重要的,是普通人。
大约两百名地狱厨房的居民,来自各个街区,各种背景,各种年龄。有些人拿着自制的武器:棒球棍,厨房刀,甚至削尖的扫帚柄。有些人拿着真正的枪支——手枪,猎枪,几把突击步枪——但他们使用的方式表明他们不是士兵,只是绝望的人。有些人什么武器都没有,只是站在那里,拒绝离开。
防线沿着第九大道延伸,从四十二街到四十六街,利用烧毁的车辆、翻倒的垃圾箱、从建筑工地拖来的建材、甚至从附近公园搬来的长椅构筑成连绵的路障。这不是军事工事,而是社区的拼贴,是“我们在这里,我们不走”的物理宣言。
“他们来了。”马特突然说,没有提高声音,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史蒂夫拿起盾牌。“位置?”
“北边,四十七街。三辆装甲车,大约六十人。还有……”马特皱眉,他的超感官在扭曲的信号中挣扎,“……某种重型装备。移动缓慢,但地面振动异常。”
“墓石亲自带队。”杰西卡喝了一口威士忌,然后小心地把瓶子放在地上,“他喜欢炫耀。”
卢克·凯奇向前一步。“重型装备可能是冲击钻或破墙器。他们打算直接冲破路障。”
“那就让他们试试。”铁拳说,他的拳头现在完全发光,像两个小太阳。
史蒂夫转向居民们。他们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苍白,有些人在颤抖,但没有人后退。
“记住计划。”史蒂夫说,声音平稳,确保传到最后面的人,“我们不正面冲锋。我们拖延,我们骚扰,我们让他们为每一寸土地付出代价。当他们突破一点,我们从侧面攻击。当他们分散,我们集中。当我们必须后退,我们后退——但带着他们一起,进入我们的地盘,进入我们了解的迷宫。”
一个年轻拉丁裔男人——史蒂夫记得他叫马可,在社区中心工作——举手:“如果他们用那个重型装备呢?”
“那就让它变得无用。”史蒂夫说,“狭窄的街道是我们的盟友。大装备需要空间。我们不给它们空间。”
他们准备好了。
第一波攻击不是微妙的。
装甲车从四十七街拐入第九大道,前灯刺破黑暗,像怪物的眼睛。它们没有减速,直接冲向路障。
“现在!”史蒂夫喊。
从两侧建筑的屋顶,居民们——那些没有在街头防线的人——扔下他们准备好的东西:不是石头,不是莫洛托夫鸡尾酒(太危险,可能烧毁自己的社区),而是更创意的东西。几十加仑的混合油脂(来自附近餐馆),倾倒在街道上。成袋的滑石粉(从五金店拿来),在装甲车前抛撒。甚至旧床垫和沙发,从窗户扔下,不是作为路障,而是作为障碍物,迫使车辆绕行或减速。
第一辆装甲车撞上路障,但速度已减,冲击被缓冲。第二辆试图绕行,但轮胎在油脂上打滑,撞进街边店铺。第三辆停下,士兵涌出。
墓石的部队。
他们不是锤头部队的蛮力暴徒,而是纪律严明的战术单位。他们以小组移动,覆盖角度,使用烟雾弹和闪光弹,试图打乱防线。
但地狱厨房的居民不是普通平民。他们是在这个街区长大的人,知道每一条小巷,每一扇后门,每一个消防梯。当士兵前进时,他们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地下室窗户,通风口,甚至下水道检修孔(感谢克莱尔,她作为护士知道城市基础设施的细节)。
这不是公平战斗。这是骚扰,是干扰,是让士兵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攻击来自哪里。
史蒂夫亲自对付装甲车。他的盾牌不只是防御工具——是投掷武器,是声波装置,是物理学杰作。他掷出盾牌,它以不可能的角度弹跳,击中第一辆装甲车的轮胎阀门,然后弹到第二辆的观察镜,然后回到他手中。两辆车失效。
士兵们向他开火,但史蒂夫的移动是传奇的。他躲避,翻滚,用盾牌偏转子弹,同时接近。他不杀人——他capacitates。盾牌边缘精确打击,打掉武器,击打神经点,使士兵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但不造成永久伤害。
马特在阴影中移动,尽管受伤,他的战斗技巧仍然致命。他使用警棍不是作为棍棒,而是作为延伸的感官,感知空气流动,感知心跳,感知肌肉紧张。他击中士兵的手腕,使武器脱落;击中膝盖,使他们跪下;击中颈部,使他们昏迷。无声,高效,像夜间的幽灵。
杰西卡更直接。她飞——更准确地说是跳跃增强——到士兵群中,她的拳头带着超人类的力量。她不穿制服,没有标志,只是一个穿着牛仔裤和皮夹克的女人,但她的每一击都像卡车撞击。她抓起一个士兵,扔向另一个;她踢装甲车的侧面,让它摇晃;她甚至接住一枚投掷的手榴弹,扔回回去——在它爆炸前安全距离。
卢克·凯奇是坚不可摧的前锋。他走向枪火,子弹在他皮肤上弹开,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他抓住装甲车的保险杠,不是试图举起它(太重了),而是推它,让它翻倒,堵住街道。士兵们集中火力攻击他,但毫无效果。他只是一直前进,像不可阻挡的force,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心理武器。
铁拳是精确的。他的发光拳头可以粉碎钢铁,但他控制力量,只造成必要伤害。他击中装甲车的引擎盖,不是穿透,而是让内部机械共振,使引擎熄火。他击中士兵的武器,使它们从内部破裂。他是技艺大师,每个动作都calcuted和trolled。
但真正的奇迹是普通人。
马可,那个社区中心员工,组织了一组人使用高压水管——不是消防水管(水压太大,可能伤人),而是建筑清洁用的水管。他们喷出水,不是攻击,而是制造泥浆,混合油脂和滑石粉,使街道变成滑溜的ss。
一位老年妇女,艾格尼丝修女,坐在路障后的椅子上,大声祈祷。不是为自己的安全,而是为“那些迷失的灵魂,那些选择暴力而非对话的可怜人”。她的声音稳定,平静,奇怪地安抚了防线上的紧张神经。
青少年们——有些只有十五六岁——担任信使,在建筑间奔跑,传递信息,报告敌人移动,带来补给。他们敏捷,无畏,像这个街区的血液在静脉中流动。
防线坚守了二十分钟。二十分钟,抵抗着专业的、装备精良的部队。
然后重型装备到达。
马特警告过的振动现在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地面在颤抖,像小型地震。从四十七街,一个巨大的机器出现:不是坦克,不是钻机,而是某种混合体。它有履带,像推土机,但前端不是铲子,而是旋转的、多钻头的冲击装置,设计来粉碎混凝土和钢铁。
“冲击breaker。”卢克识别,“用于拆除建筑。它可以粉碎我们的路障,以及路障后的建筑。”
“那就不能让它接近。”史蒂夫说。
杰西卡飞向机器,但一束能量从侧面击中她,将她击退。月光石——受伤但funal——从天空下降,她的光辉暗淡但仍然危险。
“我的turn。”她说,声音因痛苦而扭曲,“你毁了我的荣耀,斯塔克。但这些人……这些人我可以处理。”
她向防线释放能量束,但铁拳跃起,双手交叉,释放他自己的能量。金黄色的昆仑能量与月光石的白色光束碰撞,在空中爆炸,冲击波震碎附近窗户。
“带人们后退!”史蒂夫对马特喊,“进入建筑,准备第二阶段!”
马特点头,开始组织撤离。但居民们犹豫。他们不想离开他们的防线,他们的路障,他们的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