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狂玛丽向前,刀刃变成思想中的概念:怀疑之刃,恐惧之矛,偏执之箭。“让我看看凤凰在面对自己时如何战斗。让我看看当它吞噬自己的宿主时火焰是否仍然燃烧。”
孩子玛丽哭泣,但每滴眼泪变成记忆的毒药——琴最黑暗时刻的闪回:她作为黑凤凰的时期,造成的破坏,夺走的生命,她永远无法完全原谅自己的事情。
琴感到那些记忆像酸性雨水落在她意识上。凤凰在她体内咆哮,渴望释放,渴望净化,渴望用火焰烧尽所有痛苦。
“不。”琴低语,对自己也对凤凰,“我们不通过暴力取胜。我们通过理解取胜。”
她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接触。她的思想延伸到三个玛丽,不是侵入,而是……探询。寻找裂缝,寻找连接,寻找那个真正的玛丽·沃克——那个在所有这些面具下受苦的女人。
“你也是受害者,玛丽。”琴说,声音在心灵空间中回荡,“你的能力不是你选择的,你的分裂不是你要求的。你被困在自己的思想中,就像别人被你困住一样。”
玛丽们犹豫,她们的一致性动摇。社交名媛的表情出现裂缝,露出一丝真正的困惑。战斗狂的刀刃降低。孩子的哭泣暂停。
“你理解痛苦。”琴继续,走近,“你理解被自己思想背叛的感觉,被自己能力囚禁的感觉。我们可以帮助你。不是控制你,不是治愈你——帮助你找到平衡,找到平静。”
更长的犹豫。心灵空间开始波动,玛丽的多个自我互相瞥视,像从未完全意识到彼此的存在。
然后第四个玛丽出现。
这个玛丽不同——更老,更疲倦,穿着朴素的精神病院袍子。她的眼睛是清醒的,悲伤的,充满认识。
“她是对的。”第四个玛丽说,声音疲惫但清晰,“我们一直在伤害,因为我们一直被伤害。但循环必须停止。琴·葛雷提供了手。我们应该接受。”
战斗狂玛丽尖叫:“懦弱!我们是力量!我们是混乱!我们是——”
“我们是迷失的。”第四个玛丽打断,“而现在是找到路的时候了。”
心灵空间开始分裂,玛丽的不同自我互相争斗。琴看到机会,加强她的存在,在混乱中创造稳定的点,像暴风雨中的灯塔。
但就在那时,外部干扰。
不是玛丽的——是奥托博士的。琴感觉到技术层面的攻击:反心灵感应脉冲,设计来干扰变种人能力。奥托在帮助玛丽,在加固她的防御,在混乱中创造秩序。
琴的意识被猛烈拉回身体。她睁开眼睛,在真实世界的冥想室中大口喘气。水已经全部蒸发,房间温度像烤箱。她的皮肤在发光,凤凰的力量在她体内挣扎要释放。
“琴!”斯科特喊,他和奥萝洛在门口,被热浪阻挡,“发生了什么?”
“奥托……他在干扰……”琴挣扎着说,“玛丽在恢复控制。我几乎……几乎接触到她了……”
她倒在地上,手撑地,呼吸急促。凤凰的金色纹路在她皮肤下脉动,像被困的闪电。
“我们需要撤离。”奥萝洛说,召唤风来冷却房间,但风在热浪中变成蒸汽,“琴在失去tai!”
斯科特做出决定。他走向控制面板——查尔斯教授安装的应急系统,用于tai危险心灵能力爆发。他输入代码,沉重的金属门开始从墙壁滑出,准备密封房间。
“琴,对不起。”他低声说,然后按下最终按钮。
门闭合,将琴锁在里面。透过观察窗,他们看到她跪在地上,身体现在完全被金色火焰吞没,但火焰受控在房间内,没有扩散。
“她会理解的。”奥萝洛说,但声音不确定。
“但愿如此。”斯科特转向技术监控,“现在,找到奥托的干扰源。如果我们要帮助琴,我们必须切断玛丽的技术支持。”
他们离开时,冥想室内,在凤凰之力的核心,琴·葛雷在战斗两场战争:对外对抗玛丽和奥托的联合攻击,对内对抗她自己最黑暗的本能和宇宙中最强大力量之一的诱惑。
而在心灵空间的残余中,玛丽·沃克的多个自我仍在争斗。但第四个玛丽——那个清醒的,悲伤的玛丽——看着琴被困的火焰,表情若有所思。
“她为我们战斗。”清醒玛丽对其他自我说,“即使我们攻击她,她为我们战斗。也许……也许有另一种方式。”
战斗狂玛丽尖叫反对,但声音比之前弱了。裂缝已经出现,在伤寒玛丽的心灵中,在疯狂中,一丝清醒的光芒在闪烁。
战争远未结束。
但在这场最奇怪的战斗中——心灵对心灵,疯狂对同情,分裂对团结——第一道真正的裂缝出现在敌人的防线上。
不是因为力量,而是因为理解。
不是因为攻击,而是因为提供帮助。
琴·葛雷可能暂时被困,但她的信息已经传递。而有时候,在正确的心灵中,正确的词语可以比任何力量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