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汪伦伦回来的路上,官道里尘烟滚滚,汪伦伦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从边界历练归来的锐利。
距离京城不过十里地,风里已能嗅到熟悉的市井气息,他正想催马加速,忽听两侧林子里传来“咻咻”几声锐响!
“小心!”
随行的护卫刚喊出声,十几道黑衣人影已如鬼魅般从树上跃下,手里的弯刀泛着冷光,直扑汪伦伦而来!
汪伦伦眼神一凛,翻身下马的同时抽出腰间长剑,剑穗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为首的刺客刀风狠戾,直劈他面门,他不闪不避,手腕翻转,长剑精准地磕在弯刀侧面,“当”的一声脆响,震得对方虎口发麻。
“找死!”
汪伦伦低喝一声,身形如游龙般在刺客间穿梭,剑光凛冽如霜,每一剑都直逼要害。
他在边界与魔族厮杀过无数次,对付这些刺客更显游刃有余,不过片刻功夫,已有三名刺客捂着伤口倒地哀嚎。
但刺客人数太多,且配合默契,像是受过专门训练,渐渐将他围在中间。汪伦伦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劲装,他却毫不在意,眼底的战意更盛,长剑舞得密不透风,硬生生杀出一片空隙。
就在他渐感吃力时,异变陡生!
又有一群人影从远处疾驰而来,他们穿着普通的青衫,动作却快得惊人,手里的短刃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这群人二话不说,直接对刺客发起猛攻,招式狠辣决绝,招招致命!
“你们是……”汪伦伦愣住了。
那些青衫人却不答话,只是埋头砍杀。刺客们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程咬金,阵脚大乱,不过盏茶功夫就被尽数剿灭。
为首的青衫人看了汪伦伦一眼,眼神冷漠,随即打了个手势,一行人如潮水般退入林中,转瞬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刺客的尸体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汪伦伦握着长剑,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这些人是谁?为何要救自己?
太后阴高德的宫殿里,檀香缭绕,她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间的玉镯,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稿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带着颤抖:
“太后……奴才本来已经按您的吩咐出手了,可谁料想,半路上突然杀出一群高手!”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愈发惶恐:
“那些人动作快得不像凡人,招式狠戾,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硬生生把刺客都拦截下来了……奴才派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太后终于缓缓抬眼,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你的意思是……汪伦伦,已经进京了?”
“这……”
赵稿额头冒汗,
“按时间算,怕是已经到城门口了。那些突然出现的人太蹊跷,奴才查不出底细,不像是宰相府的人,也不像是六王爷那边的……”
太后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半晌才冷哼一声:
“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抬手示意赵稿起来,声音平淡无波:
“到底是谁在背后替慕容家族撑腰。”
太后阴高德猛地一拍软榻扶手,鎏金的花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她看向赵稿的眼神淬着冰:
“你们的人动手太慢!一群废物!必须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半路杀出,坏了我的事!”
赵稿缩着脖子,头埋得更低,连声道: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查,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太后却没再理他,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棋,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威严:
“李丞相,你那边怎么样了?汪伦伦带着证据回京,这件事的解决办法,找到了吗?”
李棋躬身拱手,神色平静:
“回太后,暂时还没有万全之策。不如再等几日,看看汪公子回京后的动向,再做打算。”
他说话时,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赵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心里却在暗笑:赵稿这蠢货,办砸了差事还想狡辩,看他怎么擦这屁股,怕是越描越黑,正好让太后看清他的本事。
赵稿听着李棋的话,急得额头冒汗,连忙插嘴:
“太后,依奴才看,说不定就是慕容那边自己搞的鬼!他们故意派人‘救’了汪伦伦,好让咱们放松警惕,实则另有所图!”
“废话!”
太后厉声打断他,眼神里满是不耐,
“我还不知道大概率是慕容家族的人出手?我的意思是,你办事怎么这么慢!一点小事都办不利索,让我怎么放心把事交给你?”
赵稿被训得脸色发白,慌忙磕头:
“太后息怒,太后息怒!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啊!”
“你,你,你,你还好意思提!”
太后气得指着他,连说四个“你”字,声音都发颤了,
“你自己管理的内廷官员,连个消息都捂不住!当初汪伦伦在边界拿到证据时,本是唯一能截杀他的机会,就这么被你错过了!如今他带着证据回京,一旦呈给朝堂,我们怎么办?!”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檀香的烟气仿佛都停滞了。
李棋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的神色,可仔细看,会发现他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赵稿越是慌乱,太后对他的信任就越少,这对自己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赵稿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地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太后看着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挥了挥手:
“滚下去!三天之内,我要知道所有真相,否则你就自己去领罚!”
赵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太后和李棋,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棋依旧躬身站着,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与他无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场权力的棋局里,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而赵稿,显然已经走错了最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