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急道:“那陛下得赶紧……”
“不急。”李破转身,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光,“网越大,破绽越多。他现在急着灭口,急着收网,说明——他怕了。”
“怕什么?”
“怕七哥。”李破笑了,“七哥去江南,不是入局,是破局。他现在一定在暗中查,查这个‘江南王’到底是谁。而咱们要做的,就是给他创造条件——让西漠的风吹起来,让江南的浪掀起来,让这朝堂上的老鼠……自己跳出来。”
正说着,殿外传来萧明华的声音:“陛下,臣妾有事禀报。”
“进来。”
萧明华走进来,手里拿着本名册,眉宇间带着忧色:“陛下,臣妾清查后宫用度时发现,近三个月有七处宫殿的修缮款项异常,总额八万两。经手人是内务府副总管刘德海——刘公公的干儿子。”
她把名册递上:“臣妾暗中查访,发现刘德海在宫外有三处宅院,养了五房外室,还在城南开了两家绸缎庄。这些产业……都是用那八万两修缮款买的。”
李破接过名册翻了翻,笑了:“八万两?刘公公这干儿子,手笔不小啊。”
“还有更蹊跷的,”萧明华压低声音,“刘德海那两家绸缎庄,货源都来自江南——而且是江南茶庄名下的织造坊。”
江南茶庄。
又是江南茶庄。
李破眼中闪过寒光:“好,真好。宫里宫外,江南江北,全连成一张网了。”
他看向萧明华:“明华,这事你继续查。但要小心,刘公公在宫里经营三十年,根深蒂固。查的时候,多带些人,别单独行动。”
“臣妾明白。”萧明华点头,犹豫了一下,“陛下,刘公公那边……要不要先控制起来?”
“不用。”李破摇头,“留着他,还有用。等网收了,该跳出来的,一个都跑不了。”
萧明华退下后,李破重新蹲回那张白纸前,在“江南茶庄”旁添上了“刘公公”三个字。
线条越来越密,网越来越大。
而网的中央,那个空白的位置,始终没有名字。
“你到底是谁呢……”李破轻声自语,“藏得这么深,连七哥都揪不出来……”
高福安在一旁低声道:“陛下,要不要老奴派人去江南……”
“不用。”李破站起身,“七哥既然送了那封‘茶已凉’的信,就说明他还在查。咱们现在要做的,是给他争取时间——用新政转移视线,用西漠探子打草惊蛇,用刘公公这条线……引蛇出洞。”
他走到炭炉边,炉火正旺。
“等重阳节到了,”李破眼中闪过冷光,“该收网的收网,该破网的破网。到时候,是蜘蛛吃虫子,还是虫子破网而出——就看谁的刀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