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畔,一家临水的清雅茶舍二楼雅间内。
陈洛与柳如丝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两盏清茗,几碟干果点心,看似寻常的友人小聚。
但陈洛的状态,却与这闲适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坐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眼神不受控制地、如同带着钩子般在柳如丝身上来回扫视,喉结不时上下滚动,呼吸也比平时略显粗重急促。
那张原本清朗的脸上,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燥意和“上火”的痕迹,看柳如丝的眼神更是灼热得仿佛要喷出火来,活脱脱一副饿狼见了肉、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拆吃入腹的模样。
这也难怪。
过去这两日,他被“困”在水月楼画舫上,简直如同置身于温柔炼狱。
一边是苏小小。
那女人得了《难却》后,对他态度愈发“亲昵”,美其名曰“感谢公子赠曲”、“探讨艺术真谛”,实则变着法儿地撩拨试探。
有时是借着请教词句含义,凑得极近,吐气如兰;
有时是展示新编的舞蹈动作,衣衫轻薄,曲线毕露;
更有时干脆“不小心”洒了茶水、掉了手帕,弯腰拾取时春光乍泄……
种种手段,防不胜防,偏又占着“艺术交流”和“债主”的身份,让陈洛不好真的翻脸,只能强忍着体内那股越来越燥热的邪火。
另一边,赵清漪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感”。
她虽不似苏小小那般外放主动,却也偶尔会以“伤势反复”、“体内似有阴毒残留”为由,请陈洛为她再次“口舌传功”,运转《青木长生咒》真气温养经脉。
疗伤的过程自然免不了亲密接触,她虽仍是那副清冷模样,但那苍白脆弱中透出的依赖,以及偶尔因痛苦或舒适而发出的细微嘤咛,对陈洛的刺激甚至比苏小小的直白撩拨更甚。
她似乎铁了心要用这种方式,将陈洛的注意力牢牢拴在自己身上,绝不肯让苏小小专美于前。
一左一右,一媚一冷,一外放一内敛,双管齐下,轮番“轰炸”。
陈洛饶是身怀《菩提心法》与《浩然正气诀》,心志远比常人坚定,也终究是个血气方刚、食髓知味的正常男子。
连续两天处于这种看得见、摸得着、却不得不强行克制的环境中,体内的火气早已积压到了临界点,简直如同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此刻见到柳如丝,这位与他早已有过肌肤之亲、深知彼此“深浅”、且对他关怀备至的“表姐”,那压抑了两日的欲望与燥火,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几乎要失控地倾泻出来。
柳如丝今日未着官服,一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的窄袖襦裙,外罩月白薄纱半臂,青丝松松绾了个堕马髻,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碧玉步摇,脸上薄施脂粉,打扮得既休闲又不失娇柔风韵。
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褪去了武德司百户的冷厉威严,更添了几分成熟女子的妩媚与风情。
她自然也察觉到了陈洛那几乎要烧穿她的灼热目光,以及他那一副“上火”到快要爆炸的状态。
心中又是好笑,又有点酸溜溜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娇声骂道:
“你这是怎么了?跟个饿了几天的狼崽子似的!在水月楼上有两位千娇百媚、品级又高的‘妹妹’日夜相伴,还不满意吗?姐姐我人老珠黄的,有什么好看的,哪里比得上那两位娇滴滴的妹妹?”
这话语里带着明显的醋意与调侃,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自怜。
陈洛被她一骂,勉强压了压心中翻腾的火气,喘了口气,声音都带着点沙哑:
“姐姐说哪里话!我这不都是为了咱们的计划嘛!她们……她们哪里比得上姐姐一根头发丝?”
他这话说得急切,带着急于表忠心的味道,“说实话,在我心里,她们连姐姐的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
这话虽是半真半假的奉承,却也带了几分真情实意。
柳如丝与他相识于微末,一路走来,那份发自内心的回护与信任,却是苏小小和赵清漪目前难以比拟的。
更何况,柳如丝这种娇柔犹怜的风情,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果然,这露骨的奉承话让柳如丝听得心中受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容绽放,娇躯乱颤,步摇上的流苏轻轻晃动,更添几分动人风致。
她伸出纤指虚点了陈洛一下,嗔道:“油嘴滑舌!几日不见,弟弟别的本事没见长,这巧言令色、哄人开心的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
陈洛见她笑了,心中痒得更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又带着几分挑衅:
“姐姐怎知我别的本事没长?弟弟的本事……可是长得厉害着呢!绝对让姐姐……满意。”
他刻意在“本事”和“满意”上加重了语气,其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柳如丝被他这露骨的话语和眼神弄得脸颊微热,心中也是怦然一动。
她与陈洛早已有过肌肤之亲,深知他的“本事”和精力有多么惊人,此刻被他这般撩拨,又见他一副憋得难受的样子,自己竟也有些情动。
但女人的矜持,尤其是她身为武德司百户、在人前需保持威严的形象,让她实在难以接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他过分亲热。
她没好气地甩开陈洛试图拉她手的手,娇骂道:
“要死啊你!这大白天的,外面人来人往,你也不害臊吗?别动手动脚的!”
她顿了顿,语气又带上了几分幽怨:“再说了,你如今身边多了两位千娇百媚、各有千秋的‘妹妹’,还来找我这个‘姐姐’做什么?”
这话看似推拒,实则更像是一种撒娇和寻求肯定的姿态。
陈洛连忙道:“姐姐这话可冤枉死我了!弟弟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吗?我是真心想念姐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难道……姐姐就不想我吗?”
他眼神恳切,语气带着委屈,演技十足。
柳如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醋意和不快早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柔情与悸动。
她其实……
又何尝不想他?
只是碍于身份和场合罢了。
见陈洛一副憋得快要爆炸、却又因她的推拒而可怜巴巴的样子,柳如丝终究是心软了。
她咬了咬下唇,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这边,这才压低声音,顺着陈洛之前“商议要事”的话头,改口道:
“行了,别贫了。我们今日要谈的事,确实牵涉较大,不宜在此大庭广众之下细说。”
她给了陈洛一个“你懂的”眼神。
陈洛何等机灵,立刻心领神会,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姐姐说得是!这里人多眼杂,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眼珠一转,立刻道:“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客栈,环境清幽,房间也干净僻静。不如……我们移步过去,寻一间上房,关起门来,慢慢‘商议’?”
他将“商议”二字咬得意味深长,眼中的火苗几乎要窜出来。
说完,他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得柳如丝是否完全同意,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扔下几块碎银结了茶钱,伸手就要去拉柳如丝。
柳如丝被他这急色的模样弄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丝隐秘的刺激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