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婕起身结了账！我轻轻拍了拍井然的背：“走吧，咱们去开个房，今晚一起睡。”

我们三人走出了火锅店，秋夜的凉风一吹，井然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我揽住她的肩膀，能感觉到她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就近有家通顺宾馆，开了个三人间。房间不大，三张单人床，还算是附近比较整洁的酒店。

刘婕放下包说：“姐，你们先进去，我去买点小吃回来。”

“好，刘婕，再买点酒回来！”

“知道了，姐。”

房门关上，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白炽灯的光线有些刺眼，照得井然脸色更加苍白。她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我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递给她：“擦把脸。”

她接过来，敷在脸上，好一会儿才拿下来，眼睛又红了。

“四姐，”我坐在她旁边，轻声问，“现在能详细说说吗？他今天……到底把你带到哪儿去了？”

井然深吸了几口气，声音还有些发颤：“认识几个月了，但是我感觉他不像他说的那样！他话里有谎言。最近，他约我，我就推脱。他今天中午突然来单位门口，打电话给我喊我出来，说带我去个地方吃饭。我当时也没多想，就上了车。”她顿了顿，“车一直往北开，出了城，越开越偏。我开始觉得不对劲，问他要去哪儿。他说……带我去看个新项目。”

“什么项目？”

“他说在怀柔那边看中一块地，想弄个度假山庄之类的。”井然的语气里带着后怕，“可根本不是。车开进了一条土路，两边都是荒山，一个人影都没有。我越来越怕，让他掉头回去。他突然就把车停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屏住呼吸。

“他转过头看我，那眼神……”井然闭上眼睛，“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冷冰冰的。他说：‘井然，我知道你最近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跟我处得想撤了？’”

“你怎么回答的？”我问。

“我……我刚开始还试图解释，说没有，就是觉得最近压力大。可他根本不听。”她睁开眼，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他说：‘你别跟我来这套。我于鹏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就想着糊弄糊弄，等找到更好的就踹了我？’”

“然后呢？”

“然后他就说……”井然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说他已经在那里联系好了人，今天如果敢提分手，那边山头偏僻，挖个坑……谁也不会知道。”

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井然的眼泪越流越多，“我真的吓傻了。我想开车门，可车门锁着。我想打电话，发现手机没信号……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回不来了。”

我握住她冰冷的手：“后来呢？他怎么又让你回来了？”

“我哭，我说我从没想过要分手，”她抹了把眼泪，“然后我说，你这么大人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我也说了，不用你弄死我，我特么自己不想活了，家里乱成一团糟。我开始踹门，我说我要下车。他后来打开了门，我弯腰捡了块石头，拿起来就往自己头上比划，他突然扑过来抱住我。他看了我很久，他说：‘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然后就把车掉头开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在快速路，我说你停车开门，我要下去！他不理我，我就拽他方向盘，差点出车祸。后来，他在路边停了车，开了门。我下来。他一句话也没说，开车走了。我走了好远，才打到车回来……”

房间门被敲响，刘婕回来了。她拎着一大袋东西——几瓶啤酒、一些卤味、果冻、薯片、花生米，还有三瓶酸奶。

“先喝点酸奶垫垫胃。”刘婕麻利地把东西摊开在小桌上，打开一瓶酸奶递给井然，“姐，压压惊。”

井然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

刘婕在我旁边坐下，小声问：“怎么样了？”

我简单复述了一遍。刘婕听完，眉头拧得死紧：“这人有病吧？这是恐吓！姐，你得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