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莱姆斯的表情很困惑,“我好像记得……有人帮了我们。在关键时刻,一道蓝色的火焰……冻住了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有这回事吗?”
客厅安静了。
爱莉西娅就在旁边,正和唐克斯一起看泰迪的照片。她听到了莱姆斯的话,身体微微一僵。
“蓝色的火焰,”德拉科缓缓说,“是爱莉西娅的霜焰咒。她当时在钟楼附近,看到你们危险,就出手了。”
莱姆斯转头看向爱莉西娅,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但那笑容有些勉强:“对……对,我想起来了。霜焰咒。谢谢你,爱莉西娅。”
但他眼神里的不确定,所有人都看到了。
饭后,唐克斯在厨房帮爱莉西娅收拾餐具时,突然说:“爱莉西娅,你和小天狼星关系很好,对吧?”
“嗯,”爱莉西娅点头,“他就像我另一个教父。”
“那他去年生日,我们送他的礼物……”唐克斯咬着嘴唇,“我忘了是什么了。你能提醒我吗?”
爱莉西娅看着她。唐克斯的表情很认真,是真的想不起来。
“一本会咬人的相册,”爱莉西娅轻声说,“因为西里斯抱怨麻瓜相册太无聊。你施的咒,让它会在翻到詹姆和莉莉的照片时发出怪叫。”
“对对!”唐克斯眼睛亮了,“我想起来了!还是你帮我想的怪叫声——像曼德拉草幼崽的哭声!”
她笑着继续擦盘子。
但几分钟后,她又问:“对了,那本相册……我们是不是一起在伦敦麻瓜商店买的?”
“是在对角巷‘魔法纪念品’店定做的,”爱莉西娅纠正。
“噢,对。”唐克斯点头,但眼神又迷茫了。
遗忘在蔓延。像墨水滴进清水,缓慢而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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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第二个“非名单死亡”出现。
汉娜·艾博——现在的汉娜·隆巴顿,纳威的妻子——在圣芒戈医院值夜班时,被突然倒塌的魔药储藏架砸中。虽然抢救及时保住了命,但陷入了深度昏迷,治疗师说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她在原时间线活得好好的,”哈利在得到消息后冲进雪豹庄园,声音嘶哑,“她和纳威结婚了,还成了圣芒戈的治疗师!这和爱莉西娅有什么关系?!”
西奥多查了记录。
“汉娜·艾博在霍格沃茨大战中,原本应该在厨房帮忙救治伤员,”他翻着资料,“但因为爱莉西娅重新调配了战场医疗点的位置,汉娜被临时调到了礼堂侧翼——那里更安全,她因此躲过了一次咒语流弹。而现在……”
“现在世界要修正这个‘幸运’,”德拉科接上,声音冰冷。
“不只是修正幸运,”西奥多看向爱莉西娅,“还是在警告。”
“警告什么?”爱莉西娅问,声音很轻。
“警告你,反抗是没用的。”西奥多说,“警告所有试图保护你的人——每抵抗一次,就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牵连。”
那天晚上,爱莉西娅做了一个决定。
她等德拉科睡着后,轻轻起身,走到书房。她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开始写信。
第一封给斯内普:
爸爸,
我决定了。我不能看着更多人因为我而受伤、死去。如果我的存在是一个错误,那么纠正这个错误,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请不要再抵抗了。请……放手吧。
我爱你。Always…
爱莉西娅
第二封给德拉科:
我的铂金宝石,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不要找我。这不是告别,而是……而是我必须去做的事。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活着。要成为一个骄傲的、快乐的马尔福。要每天打理你那头漂亮的铂金头发,要继续和哈利斗嘴,要继续活得闪闪发光。
我爱你。
从四岁那年第一次看到你,就爱你了。
所以,请为了我……好好活下去。
我永远爱你……
你的…爱莉西娅
第三封给哈利、潘西、布雷斯、西奥多……
她写了整整一叠信。每封信都不长,但每句话都用尽了力气。
写完最后一封时,天快亮了。窗外的雨小了些,但天空依然阴沉。
爱莉西娅换上简单的旅行长袍,拿上魔杖,没有带任何行李。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德拉科熟睡的脸。他睡着时没那么傲慢,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她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再见,德拉科。”
然后她转身,走向壁炉。
但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飞路粉罐时,一只手从后面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爱莉西娅浑身一僵。
德拉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嘶哑、疲惫、但异常清醒:
“你以为,”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吗?”
爱莉西娅转身,看到他站在阴影里,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晨光中亮得吓人。他没睡——或者说,早就醒了。
“德拉科,我——”
“闭嘴。”德拉科把她拉进怀里,抱得那么紧,几乎要勒断她的肋骨,“你要是敢一个人走,我就把整个魔法界翻过来找你。你要是敢做什么傻事,我就陪你一起做更傻的事。”
他的声音在颤抖:“听到了吗,爱莉西娅·斯内普?你哪儿也别想去。除非带着我。”
爱莉西娅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可是……可是会有更多人……”
“那就让他们来,”德拉科的声音像淬了火的钢铁,“让整个世界都来。我不管什么命运,什么法则,什么因果。我只要你。”
就在这时,客厅里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魔法波动。
不是壁炉,不是幻影移形——是空间直接被撕裂的声音。
一道银蓝色的裂缝在空气中绽开,像一道伤疤。
从裂缝里,西弗勒斯·斯内普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很糟糕。脸色苍白得像鬼,眼睛下有浓重的阴影,黑袍上有烧焦的痕迹,手指上还有未愈合的伤口在渗血。
但他手里握着一支试管,试管里是旋转的、星云般的银蓝色液体。
“爸爸?”爱莉西娅挣脱德拉科的怀抱,冲过去,“你怎么——”
斯内普抓住她的肩膀,黑眸紧紧盯着她:“没时间了。世界加快了清理速度,下一个目标……是西里斯。”
他看向德拉科:“马尔福,去通知波特和布莱克。立刻。西里斯今天绝不能离开格里莫广场。”
德拉科没有犹豫,立刻冲向壁炉。
斯内普把试管塞进爱莉西娅手里。液体是温的,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爱莉西娅感到一阵奇异的共鸣——仿佛那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这是什么?”她问。
“锚,”斯内普说,“用你的存在印记、我的血、莉莉残留的灵魂碎片……还有从格林德沃那里换来的‘时间豁免权’,熬了三天三夜炼出来的‘存在锚定剂’。”
他的声音疲惫到极点,但眼神亮得惊人:
“喝下它,爱莉西娅。然后我们去和命运……谈判。”
窗外,雨终于停了。
但天空依然阴沉,像在积蓄更大的风暴。
而遥远的格里莫广场12号,西里斯·布莱克正哼着歌,准备出门去买早餐面包。
他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