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他除了元神之力消耗有些大之外，影响已不严重。

他揉了揉脸，从云九娘的书笈里取出了一支匕首，这是他打造的兵器存留在身上的之一“蚍蜉”，将其绑在身上，便再次准备出发。

只是起身，手却被一把拉住。

转头看去，是脸上挂着担忧之色的云九娘。

“我没事。”他笑道。

云九娘道：“我知道，我跟你一起。”

许平阳沉默了下道：“你是给我添乱去吗？”

云九娘心里一恼，但又马上平静下来道：“是。”

两人就这么看着，四目相对，僵持着，僵持着，僵持着……

许平阳道：“待会儿得游泳，你浑身会弄得湿哒哒的。”

云九娘犹豫了下，她还是直勾勾看着许平阳：“我会游泳。”

终究许平阳叹了口气道：“你跟着又能干嘛呢？”

云九娘暗暗咬了咬牙，有些恼地看着许平阳道：“替你收尸。”

“行吧，那我还真没法拒绝。”

他答应了下来，两人便一同进入了夜色之中。

到了河边，看着准备跳下去的云九娘，他一把拉住。

瞧着云九娘望着自己的疑惑眼神，他转身道：“上来。”

云九娘望着他背影，嘴角微微勾起，然后一个兔子跳挂了上去。

许平阳便纵身跳入了水中，几乎没多少水声。

也是此刻云九娘才发现，许平阳还有奇异的避水手段，在水底下能够直接隔绝河水，她方才想起貌似这手段许平阳下雨时也用过。

好像……就是金刚法界。

只是到了水中后，金刚法界的外形调整了一番，许平阳的身子也调整了一番，直接横在水中，变成了鱼的形状。

云九娘心思一动，便直接骑坐在许平阳腰上。

当前进时，许平阳身体一阵鱼动，顿时就在水里头如同飞起来了一般。

这种体验实在是玄妙至极，弄得她心头一阵畅快。

只是现在是大晚上，水底昏暗，周围的鱼就像是游魂一般，毫无目的地悬浮着，飘荡着，随着游过去的水流一卷，便也打起了转。

如此行进了盏茶时间，周围景色开始出现变化。

先是河道变得宽深，接着便是河床上的淤泥逐渐减少，转而是瓦砾砖石增多，左右河岸到中间河床，都长满了丝带状的水草。

再往前走时，前面水中不知怎么的，出现了星星点点绿色萤火。

这些萤火并非冉冉上升，而是都四散在水中飘荡。

“怎么这么多水鬼……”

许平阳没有再往前，他停下来，竖着站起，云九娘要下来，被他拦住，因为一旦下来就会脱离金刚法界，很容易吃水。

“水鬼？哪呢？”云九娘搂着他脖子四下扫视，睁大了眼。

看来看去，也只有水草。

许平阳努了努嘴道：“这些不都是么。”

云九娘反应过来：“水草？”

“嗯。”

“水草是水鬼？”

“水鬼附身在上面了，一个个的，修为不过是二境、三境左右，但在水里至少有着四境能耐……”

“这么多都是？！”云九娘不敢置信问道。

水草不是几十株，而是这一段长十几丈、宽四丈的河流底下全都是，俨然就是一大片水草林地。

如果这都是的话……

想到这，她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应该都是。”

许平阳走到就近一株水草跟前，伸出手指，那水草长带般的叶子也扭扭捏捏靠近，就像是一位羞赧的姑娘，欲拒还迎。

但当他碰到水草的刹那，这一株水草几十条叶子猛地张开，瞬间缠住两人，死死地往里勒住，叶片上那弹出了针尖，要往肉里扎。

云九娘被吓得不轻，反应过来时已有些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