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了一下，想撑起身子，却被无尘子一把按住：“别动！你心口那根冰锥虽碎，但寒毒已侵入神魂，强行运功会爆体。”

她喘了口气，咬牙道：“可有些话……必须现在说。”

林宵收起笑意：“你说，我听着。”

白璎珞看着他，目光坚定：“虚无之主……不只是想复活。他要的是‘绝对存在’。他要把所有世界碾成虚无，然后以自己的意志重新塑造一切。没有光暗，没有生死，只有他一个念头支配万有。”

林宵眯起眼：“所以他才让九尾抓你？拿你当祭品？”

“不止是我。”她摇头，“我是线索，也是诱饵。他知道你会来救我，也知道你体内有赤心印记。他想借九尾之手，让你在愤怒中失控，让赤心之力染上杀意——那样，你就成了他的养料。”

林宵摸了摸胸口的印记，冷笑道：“他还挺会算计。”

“但他漏算了一点。”白璎珞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很稳，“你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林宵看了她一眼，嘴角又扬起来：“这话我爱听。”

无尘子在一旁翻着书页，忽然插嘴：“还有一件事。古籍里提到，当年初代盟主之所以没能彻底灭它，是因为‘恶念无形，唯心可斩’。意思是，要杀它，得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心去撞它的虚无。”

“用人命换？”林宵问。

“用信念。”无尘子纠正，“纯粹的、不带一丝杂念的信念。比如……守护。”

林宵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白璎珞握着的手。他记得小时候在玄微宗挑水，被人推下山崖，是这丫头偷偷塞了张暖符给他；记得外门试炼时他被打得吐血，是她躲在树后默默递来一瓶伤药。那时候她还不叫白璎珞，也没人知道她是妖族。

他忽然笑了下：“所以现在，我们仨坐在这儿，一个重伤，一个老糊涂，一个嘴贫，就要对付一个吃了上千年绝望的怪物？”

“不然呢？”白璎珞反问，眼神亮得惊人，“你打算等它吃饱了再来？”

林宵咧嘴：“老子最讨厌等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伸出手：“既然都说完了，那就定个章程。第一，你给我好好养伤，别半路嗝屁；第二，无尘子，你把这破书带回去，一页一页翻，找出那归墟裂隙在哪儿；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逐渐散去的黑雾：“我要召集人手。这次不为报仇，不为立功，就为不让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再发生。”

白璎珞望着他，忽然也抬起了手。

林宵一把握住，用力往上一拉，把她拽了起来。她踉跄了一下，靠在他肩上，低声说：“林兄，我们必须联手……这一次，不能再输了。”

“谁说我们要输？”林宵拍拍她肩膀，转身走向荒原深处，“走，先找个能生火的地方。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