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他们。”林宵眼神亮了起来,“还有昔日一起混过的散修朋友,地下功法贩子,甚至那些专扒废宗遗迹的盗墓贼。这些人不上台面,但知道的事比谁都多。他们才是真正的耳目网。”
陈老点头:“我可以把这本残卷交给阵法师,让他们从文字笔迹、墨料成分倒推来源地。说不定能找到最初记录这个传闻的地方。”
“好。”林宵一拍石栏,“就这么办。你负责文献溯源,我去联络旧识。赵梦涵,你盯着情报玉符,凡是有‘仙帝’‘劫经’‘陵墓’相关的消息,立刻汇总。白璎珞,你先把伤处理了,明天跟我出门,有几个老摊主只认熟人。”
白璎珞撇嘴:“你还真当我是跑腿的?”
“你是我们队里最会砍价的。”林宵咧嘴一笑,“上次买妖核,你硬是从三百灵石讲到八十,老板差点哭出来。”
“那是他标价太黑!”
“总之,”林宵收起笑,声音沉下来,“这事必须悄悄来。对外就说我们在整顿内务,加强守备。别让任何人觉得我们盯上了什么大东西。天机阁主耳目不少,稍有风吹草动,他就该抢先下手了。”
赵梦涵看着他,忽然问:“你真觉得,这部经能帮我们赢?”
林宵沉默几秒,抬起手,掌心朝上。
赤心印记缓缓浮现,红光微闪,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我不知道它有多强。”他说,“但我知道一点——它选了我。不是因为他强大,而是因为我一直没认命。如果这世上真有一部能让普通人逆天改命的经文,那它一定不会藏在金殿玉楼里,而是在谁也想不到的烂泥堆里,等着一个不怕脏手的人去挖。”
他握紧拳,红光隐去。
“我就是那个不怕脏手的。”
亭子里安静下来。
夜风穿过石柱,吹得灯笼纸哗哗作响。
赵梦涵转身走向亭外:“我去整理禁书阁抄录的内容。”
白璎珞一瘸一拐地跟上:“等等我,我知道怎么破解那些加密符文。”
陈老收拾好残卷,临走前看了林宵一眼:“小心点,别把自己搭进去。赤心盟可以没盟主,不能没你。”
林宵笑了笑,没说话。
等三人都走了,他独自留在亭中,仰头看向星空。
银河横贯,星辰如钉。
他伸手摸了摸袖口,那里绣着歪歪扭扭的“不服”二字,线头有些松了,像是随时会裂开。
但他知道,这条路才刚开始缝。
他转身走下台阶,脚步落在青石板上,一声一声,清晰有力。
主峰下方,药园小屋的灯还亮着。
陈老坐在案前,放大玉镜压在泛黄纸页上,一页页翻检着残卷。
而在赤心盟最北端的客峰厢房里,白璎珞靠在床上,手指轻轻抚过那枚琥珀护符,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她不知道前方等着他们的,是机遇,还是更深的陷阱。
但她知道,只要林宵往前走,她就得跟上去。
演武场边的石墩上,那只喝空的茶碗还摆在那儿,边缘裂痕清晰,热气早已散尽。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