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手臂仍有些发软,身体也还透着大病初愈般的虚弱,但已经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稳当地站起身。
虽然动作很慢,但也不是之前那种完全无法自主的状态。
“哗啦……”
水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溅开。
水珠顺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滑落,在朦胧的月色中,勾勒出少女美好的线条。
突然长高的身体让她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出声。
门外的苏昌河显然听到了屋内起身的动静。
几乎同时,外面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响,是他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他本已抬手准备敲门,动作却在中途顿住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紧接着,宁舒便听见他转身离开的脚步声。
这院子里的毒阵还没撤……
她眉头微蹙。
这人怎么还乱跑?
苏昌河倒没想那么多。
反正毒已经中了,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干净,不差这一点。
他径直走到石桌前,拿起下午随手丢在那儿的干净衣服,转头便朝另一侧厢房走去。
那是之前他与暮雨用来药浴的房间。
他得先把这一身狼狈换下来。
而屋内的宁舒则是无奈的闭了闭眼,算了,反正总是要解毒的。
想了想,就知道这人应该是去换衣服了。
她不再耽搁,双手撑住桶沿,慢慢地跨出浴桶。
赤足落在微凉的地面上,凉意清晰地从脚底传来。
她拿起旁边矮凳上早已备好的、干净柔软的棉布巾,开始仔细地擦拭身上残留的水珠。
擦干身体后,她又拿起另一条布巾,将那一头长及腰臀、犹自湿漉漉的乌发大致擦了擦,不再滴水便罢。
随后,她从旁取过一支乌木簪子,动作带着几分生疏,将半干的长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个松散的发髻,用簪子固定。
几缕碎发不受约束地垂落,贴在颊边与颈侧。
接着,她拿起旁边早备好的月白色中衣。
布料柔软亲肤,却明显过于宽大了。
她微微撇了撇嘴,对这不合身的尺寸流露出些许不满。
这具身体重塑后的身量,比她预估的还要纤细几分。
看来之前那副营养不良的底子,终究对最终形态留下了些微影响。
不过,眼下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她慢条斯理地穿上中衣,又将同样宽大的外袍套上。
果然,袖子长了一截,衣摆也几乎曳地。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动手收拾。
将过长的袖口一层层仔细向上挽起,直到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又将过长的裤腿和衣摆小心挽起、折好,最后用腰带在腰间松松一束,好歹让衣裳不再全然拖沓。
虽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至少干净、清爽、保暖,也不碍行动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紧闭的房门边,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