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招标,无非就是换了一个名字而已。
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招标的条件和要求。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岩道:“这招标要求也不麻烦,除了价高者得知之外,我秦藩有几个要求......”
李岩伸出一只手指道:“其一,承做石蜡生意者,不可为一家,此乃底线。我秦藩断不容一家垄断一门生计!”
“此事今后定为我秦藩永例,往后各行各业,俱要照此办理!”
“一门行当,须得百家竞逐、各展所长,才可兴盛不衰!”
葛一奎稍稍有些失望,心中暗恨。
倒是不是恨李岩,石蜡是人家的东西,自然是由人家说了算。
他恨的是这些见利忘义之徒,为了几文钱的生意,就能卖了几十年的交情。
呸!
算什么通家之好,都是骗人的鬼话。
有人恨,就有人高兴。
参与竞争石蜡生意的其他人,则是面露欣喜。
各人心思各异,暗怀鬼胎,都屏声静气,等着李岩继续说承买的要求。
在众人的等待下,李岩缓缓继续道:“其二,承做石蜡生意的,于我大明境内,需分区售卖,各守疆界!”
“李家若得辽东、高丽经营权,便不得涉足山东、直隶之地。”
“王家若获中原、关中行销权,便不许染指江南、巴蜀之域!”
李岩沉声道:“诸位,可明白?”
“李相,我等已知晓,定会遵守合同文书!”
葛一奎料到还有要求,便出声问道:“李相,不知还有何要求?”
李岩看了看葛一奎,不愧是沉浸商业多年的精明商人。
李岩收起轻视之心,说道:“葛掌柜问得好,那本相就继续谈......”
李岩伸出第三根手指道:“这第三,就是不管尔等承买价格多少,我们都会在大明境内设定最高销售价格。”
他举着手中的蜡烛道:“当然,只限于本相和你们手中拿着的这普通之蜡,也就是老百姓日常所用之蜡。”
葛一奎试探问道:“李相,您的意思是质量好的石蜡,不在最高价限定之中。”
“百姓之用的普通蜡烛,只要不在我大明境内也不在限定之内?”
李岩笑道:“对,葛掌柜,果然非常人,一语道破,是这个意思!”
葛一奎欣喜道:“这可太好了,我葛家之生意,可不止在我大明,就算倭国,南洋、草原也有......”
说到这里,葛一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马上闭嘴。
对此,李岩当做没有听见。
继续道:“对了,还有这承买专营之权,五年之期需重新公开招标!”
“我秦藩政务院,已经成立招商局,面向民间售卖货物!”
对此,众人没有异议,之前他们也是此类的官府打交道。
有专门机构对接此项事务,反倒省了他们很多事情。
以前为了一张盐引,需要打点很多衙门。
他们倒是不在乎钱财,主要是时间精力耗费不起。
李岩将石蜡招商条件大概讲了一下,此时招商局还有详尽的章程和要求,后续会对商贾们公开。
“烦请内侍熄了蜡烛!”
说罢,李岩让内侍们熄灭蜡烛。
不过,却没有让内侍打开LED灯,也没有拉开窗户。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李岩又走到另一个箱子前。
从中提出来一个有着玻璃外罩的东西,他随手一拧,用打火机点了点火,玻璃内瞬间亮了起来。
这,赫然是烧着煤油的马灯!
这可比蜡烛更为高级,统治了全球近百年的照明史,
相对于蜡烛,这玩意儿更为高级。
现在,不光是对石蜡有兴趣的商人们看了过来。
在场的其他人,包括沈一鸣的老爹,也露出了贪婪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