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亚马留油盐不进,不如咱们直接动手,何必跟他浪费时间?”
“动手容易,但若能借他的手,让澳门的民心彻底倒向咱们,后续行事会更顺利。”
郑芝龙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他现在已是骑虎难下,必然会做出一些蠢事来发泄怒火。咱们只需静观其变,等着他把事情闹大。”
果不其然,当日午后,澳门城内便传出了消息。
亚马留因会谈受挫,恼羞成怒,下令对澳门所有华人商户与居民征收“居留税”,声称要以此弥补“大明的无理刁难”带来的损失。
每一户华人需缴纳二两白银,商户则按营业额的一成缴纳,三日内缴清,逾期不缴者,将被驱逐出澳门,财产充公。
消息一出,澳门城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要缴二两白银?这不是抢钱吗!”
一名卖杂货的老汉气得直跺脚,他家境贫寒,二两白银几乎是全家半年的生活费。
“还有商户要缴一成营业额,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名绸缎庄老板皱紧眉头,语气中满是愤怒。
“这些洋鬼子太嚣张了,凭什么向咱们征税!”
街道上,越来越多的华人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愤怒的情绪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不少人自发地走到总督府门口抗议,却被手持火绳枪的葡萄牙士兵驱赶。
双方推搡间,几名华人百姓被推倒在地,引发了更大的不满。
郑芝龙站在快船上,透过望远镜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身旁的幕僚沉声道。
“将军,亚马留这是在激化矛盾,咱们要不要出手干预?”
“不必。”
郑芝龙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只有让澳门的华人彻底看清这些葡萄牙人的真面目,才能让他们明白,只有大明才能保护他们。到时候,咱们再出手,便是师出有名,民心所向。”
他转头对亲兵队长下令。
“派几个人混进城中,密切关注事态发展,一旦发生大规模冲突,立刻通报。另外,传信给泉州的郑鸿奎,让他加快备战进度,随时准备接应。”
“属下遵令!”
亲兵队长躬身应道,立刻转身安排人手。
傍晚时分,澳门城内的抗议声愈发激烈。
有商户关闭了店铺,拒绝缴纳税款。
有百姓自发组织起来,在街道上设置路障,阻止葡萄牙士兵巡查。
亚马留见状,怒火更盛,下令调动更多士兵上街镇压,甚至授权士兵“对反抗者可就地处置”。
一名葡萄牙士兵在驱赶百姓时,失手用枪托砸伤了一名老妇人。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华人的怒火,百姓们纷纷拿起扁担、木棍,与葡萄牙士兵扭打在一起。
街道上混乱不堪,哭喊声、怒骂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澳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快船上的亲兵急声道。
“将军,已经打起来了,咱们快出手吧!”
郑芝龙却依旧不为所动。
他望着城中的混乱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急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沉声道。
“亚马留既然敢开这个头,就要承担后果。咱们现在出手,最多只是平息混乱;等矛盾彻底爆发,华人对葡萄牙人恨之入骨时,咱们再出手,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澳门问题。”
他抬手示意亲兵。
“传令下去,快船驶离澳门港口十里,原地待命。告诉城中的暗线,继续观察,不要暴露身份。”
快船缓缓驶离岸边,朝着外海驶去。
夜色渐浓,澳门城内的火光与混乱依旧清晰可见。
郑芝龙站在船头,海风拂动他的战袍,眼神坚定如铁。
“亚马留,你以为征税能挽回颜面,却不知,你这是在给自己,给所有葡萄牙人,掘好了坟墓。”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会让你知道,挑衅大明的代价,究竟有多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