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刻钟，三段护城河被填出通道。

“重甲营！突击营！”

陈嚣拔剑前指。

“攻！！”

战鼓擂响！

八百重甲步兵如钢铁洪流，踏过填壕通道，冲向城墙！他们每三人为一组，呈三角队形：一人持大盾在前，两人持长兵在后，互相掩护。

云梯架上城墙。

“上！”

重甲兵开始攀爬。城头守军终于反应过来，滚木礌石落下，金汁倾泻。

但三三制的优势此刻显现：当一组遭攻击，相邻两组立刻用钩镰、长斧破坏守城器械，掩护攀爬。重甲虽沉，却提供了极佳防护，滚木砸在肩甲上只发出闷响，金汁泼在覆泥的盾牌上滋滋作响，却难伤及士卒。

“东侧城墙！爆破组上！”陈嚣再次下令。

一支二十人的小队背着竹筐，在弩箭掩护下冲向城墙东南角。那里有一道不易察觉的裂缝。

竹筐内是黑火药包——陈嚣凭借记忆反复试验配比，虽不及现代炸药，威力却已远超这个时代任何爆破手段。

“埋药！点火！”

导火索嘶嘶燃烧。

小队迅速后撤。

轰——！！！

地动山摇的巨响！

整段城墙剧烈颤抖，东南角豁然炸开一个宽达三丈的缺口！砖石崩塌，烟尘冲天，城头守军如落叶般坠落。

“缺口已开！”陈嚣眼中精光爆射，“全军突击！夺门！！”

重甲营主力转向缺口，如潮水般涌入。城内守军虽拼死抵抗，但在组织严密、装备精良的突击队面前，节节败退。

巳时正，城南门内响起喊杀声。

一刻钟后，城门轰然洞开，吊桥落下。

周军主力如决堤洪水，涌入易州！

陈嚣策马入城时，街道还在进行零星巷战。但他训练的三三制巷战小队此时发挥威力，五人一组，控制街口，清剿残敌，效率极高。

午时不到，易州府衙被攻破。

守将耶律胡里在亲兵护卫下试图从北门突围，被弩营拦截，乱箭射杀。

未时初，城中残敌肃清。

陈嚣登上南城门楼，看着亲兵将一面猩红的“周”字大旗插上最高处。旗帜在春风中猎猎展开，俯瞰满城硝烟。

“战报。”他转身。

副将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禀将军！我军阵亡四十七人，伤一百二十九人。歼敌两千余，俘获八百，粮草器械无算。易州……已克！”

陈嚣默默计算。

阵亡四十七。伤一百二十九。

以五千攻四千守军坚城，半日破城，自身伤亡不到两百。

这数字，足以震动天下。

他望向城外，远方地平线处烟尘微起。

那是赵匡胤率领的主力大军，按计划本该在明日抵达，作为攻城后援。

现在，他们来晚了。

不，是他们来早了。

陈嚣嘴角微扬。

这磨刀石第一战，刀锋之利，想必会让很多人……睡不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