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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冷静分析,统一决策(1/2)

清晨六点二十三分,城市还在沉睡的边缘挣扎,指挥室却早已被一层灰蓝色的冷光笼罩,像是一块浸在冰水里的旧玻璃。林川把三份加密数据包甩进投影仪接口时,手腕发力干脆利落,金属U盘撞进插槽的瞬间发出“咔”一声闷响,像是给某种仪式敲下了第一记丧钟。头顶那排老旧灯管嗡鸣不止,电流声拉得又细又长,钻进耳道里盘踞不去,仿佛成群结队的蚊子正围着脑子打转,还自带混响。

他没说话,只是用扫码枪轻轻点了下主控台边缘——动作轻得像在试探某具尸体还有没有心跳。屏幕应声亮起,蓝白交错的数据瀑布轰然倾泻而下。

第一帧是东三街七点零五分到七点三十分的蒸发速率曲线图。水泥地表面含水量从洒水后百分之四十二骤降到零,耗时两分十七秒。物理模型旁贴着标准大气压下的理论蒸发线,两条线差得能跑马,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规则在打架。图表右侧附着一段红外热成像回放:地面温度并未升高,没有热源介入,水分却凭空消失了,就像被人用橡皮擦从现实里抹掉了一样。

“这地方湿度六十八,风速一级,你们家拖把拧干能五分钟晾透?”林川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卡在节拍上,像是用指甲刮过钢板,“它干得比炸薯条还快——还是刚出锅那种。”

没人接话。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

阿凯低头抠指甲,指尖已经泛白,指腹微微发颤,仿佛要把某个念头硬生生抠进肉里封存起来;他心里骂着:“又是这套神神叨叨的数据,老子宁愿面对一窝毒蛇也别碰这些见鬼的图表。”可嘴上一个字都不敢吐,生怕自己一开口,连最后这点理智也会被抽走。

老刘盯着自己枪套上的划痕,那是三年前一次任务中弹片擦过的痕迹,如今像一道凝固的记忆,每看一眼都能听见当时的爆炸声在颅骨内反弹。他悄悄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像个生锈的轴承。“操……又要来这一套?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让我拿枪打空气?打得赢吗?”但他只敢在心里翻白眼,脸上还得绷住。

其他队员眼神飘在半空,像是在等别人先眨眼,又像是怕一动就会惊醒某种潜伏在角落的东西——那种东西或许一直就在,只是你以前没发现它的影子。

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滞重感,不是疲惫,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缓慢渗入骨髓的认知失调——就像你明知道门后有人,却始终听不见呼吸声。更可怕的是,你开始怀疑:是不是你自己才是那个不该存在的?

第二帧弹出来:全市十六个气象监测站的湿度报告对比图。十五个正常,一个异常——就是他们据点所在的行政区。数据平滑得像被熨斗烫过,凌晨三点整突然跳升五个点,持续十分钟,然后回落。伪造痕迹明显得跟P图忘了去水印一样,简直嚣张到懒得掩饰。再细看,时间戳存在微小偏移,系统日志显示该站点曾短暂离线,重启时间为02:59:47,误差仅十三毫秒。

“有人改后台。”林川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早餐吃馒头”,“不是自然波动,是手动输入。就像你打游戏开修改器,非得把血条拉满,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作弊——还特地截图发朋友圈。”

角落里传来金属碰撞声。蹲着检查电池的年轻队员猛地抬头,手里的充电宝差点脱手砸在地上。他叫陈野,刚调来两个月,脸还带着未褪尽的学生气,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昨晚又梦见了那只麻雀——那只总在不同摄像头重复跳跃四步、啄地两次、抬头左转十五度的麻雀。此刻他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问出口,心里却狂吼:“这他妈到底是鸟还是机器人?!”

林川没看他,继续调出第三组数据——麻雀行为分析。七十二小时内,同一只灰褐色麻雀出现在七个不同摄像头下,行为模式完全一致,动作重复率99.8%,误差小于动作捕捉系统的采样精度。更诡异的是,它的飞行轨迹无视风向与障碍物,在高楼间以恒定速度穿行,如同沿着无形轨道滑行,连翅膀扇动频率都精确到毫秒级。

“这不是鸟。”林川指着画面里那只停在电线上的小东西,指尖几乎要戳破屏幕,“这是程序,是探针,是镜主撒出来的探头。它在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现实——现在我知道了,但它也知道我知道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显示器散热扇的转动声,那声音原本微弱,此刻却被放大成一种低频共振,仿佛整栋建筑正在缓缓苏醒。那种安静不是放松,是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生怕一点动静就会触发什么不可逆的连锁反应。

第四帧缓缓浮现——广播音频波谱分析。每日清晨六点准时播放的《大悲咒》第六节到第十节之间,缺失了整整一分钟。不是播放故障,是原始文件就被剪掉了。前后衔接处的声纹频率有0.3秒的错位,像是强行拼接。技术人员做了逆向还原,试图补全空白段落,结果输出的是一串无法解析的杂音,频段集中在人类听觉盲区,但动物可感知范围之内。

“它怕这段经文。”他说,“或者怕听懂这段经文的人。”

阿凯终于抬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所以你是说……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只是还没感觉到?”

“不是包围。”林川摇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稳定如心跳,每一击都像在测试地板是否还属于真实世界,“是渗透。它没攻门,它在换锁芯。等你哪天开门发现钥匙还能用,但门后已经不是你家了,就晚了。那时候你还会以为自己回家了,其实你只是走进了一个长得像家的牢笼。”

老刘搓了搓脸,掌心摩擦胡茬的声音格外刺耳,像是砂纸磨过铁锈。“可你说的这些,都是数字、图表、波形……它看不见摸不着。我拿枪指着空气总不能开火吧?总不能对着一段代码喊‘缴枪不杀’吧?”他越说越烦躁,心里直嘀咕:“要是真有敌人,给我一把刀我都敢冲上去砍,但现在……我现在连敌人都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打?”

“我知道你看不见敌人。”林川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像在确认他们是否还完整,“但我能证明你在变。过去三天,你们谁做过梦?真正的梦,不是睡觉时脑子里放电影,是那种醒来记不清、但心里发堵的碎片?”

一片沉默。

“我也没做。”他说,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沉,“我们这种人,脑子天天接触高失真区,不做梦等于关机。现在我们都‘睡’得太好了,好得反常。说明我们的意识正在被同步,被校准,被纳入某个更大的运行框架里——就像系统更新时自动关闭所有后台进程。”

老刘张了张嘴,没说出反驳的话。他想起昨夜躺在宿舍床上的感觉——明明闭着眼,却像睁着;明明清醒,却又毫无思绪。那种状态不像睡眠,倒像待机。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睡过去了,还是只是被“暂停”了一下。想到这儿,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忍不住低声骂了句:“操……老子现在连做梦都不配了吗?”

林川这才走到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战术板,啪地按在桌上,力道之重让桌角的笔筒都震了一下。上面画着据点周边街区简图,标着红蓝两色路线。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预兆,又像是虫子啃食纸页的声响。

“现在摆在面前两条路。”他手指点着红色箭头,“冲出去,全面清剿。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敌人在哪。你打的是空气,暴露的是自己。上次通讯塔一战死了三个,这次可能全军覆没。”

他又指向蓝色区域:“死守,加固防线,等它出手。但它不出手呢?它就这么一点点换零件,换到我们连‘守’的概念都没了,你还守个屁?说不定哪天你发现自己端着枪,却忘了为什么要瞄准。”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所以都不选。”

“我提第三个方案。”林川拿起笔,在图上画了个小圈,圆圈极小,几乎只是一个点,“保持二级战备,据点不松懈,装备不离身,每半小时报位一次。同时,派三人小队外出侦察,范围限定在东三街至七号桥之间的非居民区,任务只有两个:采集环境样本,追踪信号源。不交战,不深入,发现异常立刻回撤。”

“又是侦察?”阿哲的声音虽未到场,但类似质疑早就在队里传开了,“上次说是侦查,结果进了埋伏圈,回来的只剩半截胳膊。”

“这次不一样。”林川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那天的废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这次我知道危险在哪——不在外面,在我们自己脑子里。我们怕死,怕错,怕担责任,所以宁愿什么都不做。可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大的陷阱。它最喜欢我们这样——站着不动,等着被格式化。”

他把笔往桌上一搁,金属笔杆撞击木面,发出清脆一响:“我不派你们去送死。我要去探第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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