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它只是……快。
快到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神识的捕捉极限!
快到林珏的视网膜刚刚捕捉到那一抹残影,大脑甚至来不及解析出“危险”这个念头。
噗。
一声轻微得仿佛泡沫破裂的声音。
林珏只觉得右臂一凉。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此生最为惊悚的一幕。
他那条紧握着长剑、即将斩下蓝慕云头颅的右臂,从肩膀处,齐根而断。
-
断口平滑如镜,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一层薄薄的、晶莹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断口处向上蔓延,瞬间便将他那条断臂,连同手中的长剑,一同冻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
紧接着。
啪!
冰雕在半空中,碎裂成了亿万点璀璨的冰尘,随风消散。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啊——!!!”
迟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终于如潮水般席卷了林珏的大脑。
他抱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狼狈地向后跌倒。
而直到此刻,在场的所有人,才终于从那股恐怖的剑意威压中,挣脱出来。
他们无不骇然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剑!
仅仅只是一道剑光,就废掉了一名结丹修士!
这……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强者?!
众人循着那股还未完全消散的剑意来源,骇然抬头望去。
只见在战场的中央,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着素白劲装的女子。
她的身形高挑而利落,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简单的布带束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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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喜,没有怒,没有哀,没有乐。
就像一座用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最完美的人像。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剑。
剑身古朴无华,剑鞘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斑驳的岁月痕迹,看起来,就像是一件从古墓中随意挖出的陪葬品。
但,没有一个人,敢小看这柄剑,更不敢小看这个握剑的女人。
因为,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赫然也是……结丹期!
“又一个结丹期?!”
一名剑侍忍不住失声惊呼。
“不……不对!”团队中那名仅存理智的陈师兄,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她的金丹……和我们不一样!”
同为金丹修士,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如果说,他们的金丹,是地上的一簇篝火。
那么,眼前这个女人的金丹,便是天上那轮清冷孤高的……皓月!
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女人出现了。
但她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周围这些严阵以待的敌人,也没有去看那个在地上惨嚎的林珏。
她那双冰冷得不含一丝情感的眸子,从始至终,都只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单膝跪地,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