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红白雾气的交汇线开始模糊。原本紧密咬合的能量环出现缺口。虽然只有半秒,但足够了。
他知道这还不是崩溃。双煞还没到瓦解的地步。它们只是被打乱,还没被打倒。
但他已经赢了这一轮。
他没有继续加码。过度刺激可能引发反扑。现在要的是控场,不是决战。
他收了一支唢呐的输出。只留两支维持断续噪音,像蚊子嗡嗡,不断骚扰却不致命。
红煞慢慢转头,看向白煞。
白煞也转头。
它们对视。
没有交流的语言。但那种眼神——迟疑、不安、甚至有一丝防备——说明它们的信任正在动摇。
陈夜缓缓松开按在铁钎上的手。
稻草指节放松,轻轻拂去膝盖上的灰。
他还蹲着。位置没变。标记还在。但他不再是被动防守的那个稻草桩子了。
他是猎手。
他布置了陷阱。他掌握了节奏。他在用声音当刀,一刀一刀割开它们的联合体系。
墨羽盘旋在上方,翅膀不再紧绷。它低头看了陈夜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的“嘎”,像是确认。
陈夜没抬头。
他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等。
等它们自己暴露下一个破绽。
等它们为了重新建立同步,做出更明显的仪式动作。
等恐惧值自然攀升——因为混乱本身就会滋生恐惧。
远处街角,一家便利店的灯又灭了。店员缩在柜台后,手机屏幕亮着,摄像头对准广场方向。直播还没关。弹幕疯狂滚动:“什么东西?”“红的白的跳舞?”“主播别拍了快跑!”
一丝微弱的恐惧能量顺着空气传来,被噬恐核心吸收。
不多。
但持续。
陈夜的纽扣眼微微转动,扫过那家店的方向。一秒后收回。
不重要。
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
面前这两个东西。
它们还在试图调整。
红煞深吸一口气,重新举起锣槌。动作很慢,像是在回忆正确节奏。
白煞双手合十,闭上眼,似乎在默念某种仪轨。
它们要再来一次校准。
陈夜的手再次搭上铁钎。
唢呐里的黑雾重新蓄能。
只要它们一动,声音就会再响。
这一次,他会选在它们最专注的瞬间出手。
墨羽翅膀忽然一压。
下降两米。头偏向东南角。
陈夜立刻感知到——地下震动变了频率。
不再是十八秒一次。
变成十七秒。
然后十六秒。
越来越快。
仪式加速了。
它们察觉到危险,准备提前发动。
陈夜的稻草手指收紧。
三支唢呐内部,符文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