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赞普想娶。”禄东赞纠正。

“想娶可以啊。”李承乾说，“让你家赞普来长安，倒插门。本宫给他安排个宅子，每个月发点俸禄，保证饿不死他。”

殿里的大臣们憋着笑，憋得脸都红了。

禄东赞气得脸色发青：“太子殿下，你这是侮辱我们赞普！”

“侮辱？”李承乾挑眉，“你们赞普想娶我们公主，难道就不是侮辱我们公主？公主是你们想娶就能娶的？问过本宫了吗？问过父皇了吗？问过公主自己了吗？”

他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禄东赞被逼得往后退，脸色越来越难看。

“本宫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李承乾站定，声音不大，但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公主不是货物，不是你们吐蕃用几匹马、几箱金子就能换走的。想要公主？可以，让你们赞普亲自来长安，打赢本宫再说。”

“你！”禄东赞怒道，“你一个八岁孩童，也敢说这种大话？”

“八岁怎么了？”李承乾笑，“本宫八岁能在草原上建城，能收服十几个部落，能打得颉利抱头鼠窜。你们赞普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还在玩泥巴吧？”

“放肆！”禄东赞身后的一个吐蕃武士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李承乾看都没看他，对李世民说：“父皇，儿臣这次从草原回来，带了点礼物，想献给父皇。”

“哦？什么礼物？”李世民配合地问。

“也没什么。”李承乾说，“就是缴获的突厥王旗一面，颉利的金刀一把，达头部的降表一份，还有草原各部落进贡的牛羊十万头、马匹两万匹、金银珠宝二十车。”

殿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万头牛羊？两万匹马？二十车金银珠宝？

这得是多大的战功？

禄东赞的脸色也变了。他知道大唐太子在草原上打了胜仗，但没想到胜仗这么大。

“除了这些，”李承乾继续说，“儿臣还带了二十多个草原部落的年轻子弟，来长安学习礼仪文化。他们现在就在偏殿等着，父皇要不要见见？”

“传。”李世民说。

太监赶紧去传。

没过多久，二十多个草原小子排着队进来了。他们穿着唐装，但举止还有些生涩，看见李世民，齐刷刷跪下，用生硬的汉话说：“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李世民点点头：“都起来吧。你们都是哪个部落的？”

小子们一个个报上家门。

“草民阿史那铁木，铁矿部的。”

“草民阿史那盐巴，盐湖部的。”

“草民阿史那金沙，金砂部的。”

“草民阿史那黑石，黑石部的。”

“草民阿史那牧羊，牧羊部的。”

“草民阿史那达旦，达头部的。”

每报一个名字，禄东赞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部落，他都知道。都是草原上有名有姓的部落，现在全都归附了大唐？

“好，好。”李世民龙颜大悦，“赐座，赐茶。”

小子们谢恩，在殿侧坐下。

李承乾转身看向禄东赞：“大相看见了吧？草原上的部落，都知道跟着大唐有肉吃，有衣穿，有好日子过。你们吐蕃呢？除了会抢，会要，还会什么？”

禄东赞咬牙：“我们赞普是诚心求娶，愿与大唐结为兄弟之邦……”

“兄弟之邦不是靠娶公主娶来的。”李承乾打断他，“是靠实力打出来的。你们吐蕃要真有诚意，就把边境的兵撤了，把抢走的城池还了，把掳走的百姓放了。做到了这些，再来谈兄弟之邦。”

“做不到？”李承乾冷笑，“做不到就别说大话。本宫在草原上能收服十几个部落，在吐蕃也能。不信你们试试。”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禄东赞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发作。他知道，这位太子殿下不是在开玩笑。他在草原上干的那些事，早就传遍了周边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