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只是读了几本圣贤书,就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了?”李承乾转身走回座位,“本宫告诉你,草原那些小子,吐蕃那些子弟,他们来长安读书,学的不光是之乎者也。他们学怎么种地,怎么治病,怎么算账,怎么做人。他们学会了这些,回到故土,能让更多的人吃饱饭,能治好更多的人,能让部落变得更好——这比你在这儿空谈道德,实在一万倍!”
几个书生被骂得抬不起头。
李承乾摆摆手:“行了,本宫没空跟你们扯皮。福安,送客。对了孔惠元,回去告诉你祖父,他教学生教得不错,就是有点脱离实际。让他有空,带学生们去民间走走,看看百姓是怎么活的。光在书斋里读书,读不出个所以然来。”
书生们灰溜溜地走了。李泰凑过来,小声说:“大哥,你骂得是不是太狠了?那个孔惠元,毕竟是孔师的孙子......”
“孔师的孙子怎么了?”李承乾冷哼,“读了几本书就不知天高地厚,该骂。二弟,你记住,读书是为了明理,是为了做事,不是为了装清高。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却对百姓疾苦视而不见的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贡松贡赞在一旁听着,眼睛亮晶晶的:“殿下说得对!我们吐蕃也有这样的读书人,整天念经拜佛,却不管百姓死活。我以后要是当了官,一定不做那样的人!”
“有志气。”李承乾拍拍他肩膀,“行了,都回去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第二天早朝,太极殿里气氛诡异。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那些大臣。文官队列里,好几个御史跃跃欲试,武官队列里,则是一个个挺胸抬头,与有荣焉——镇北城大捷,是军方的荣耀。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唱喏。
话音刚落,一个御史就站了出来:“陛下,臣有本奏!”
“讲。”
“臣弹劾太子殿下!”御史声音洪亮,“殿下身为储君,不思读书修身,却整日经商逐利,败坏皇家声誉!更兼宣扬暴力,教唆蛮夷,有失国体!请陛下严惩!”
殿里一片哗然。
李世民脸色不变:“还有谁要弹劾?”
又有三个御史站出来,说的都差不多——太子不该开店,不该宣扬暴力,不该跟蛮夷走得太近。
等他们说完了,李世民才开口:“都说完了?那朕问问你们,太子开店赚的钱,用去哪儿了?”
御史们一愣。
“你们不知道?那朕告诉你们。”李世民站起身,“太子开店十天,净赚一万三千贯。这些钱,全部用于镇北城将士抚恤!阵亡者每家一百贯,伤残者每家五十贯,总计十五万贯!不够的部分,太子用东宫私库补!你们呢?你们除了弹劾,除了耍嘴皮子,为前线将士做过什么?”
御史们脸色煞白。
“还有,”李世民继续说,“太子教草原吐蕃子弟读书,教他们种地、算账、治病。这些孩子学了本事,回到故土,能造福一方。这难道不是教化?不是功德?你们呢?你们除了说他们是蛮夷,除了排斥他们,还做过什么?”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李世民坐回去,摆摆手:“行了,朕懒得跟你们废话。兵部尚书侯君集。”
“臣在。”侯君集出列。
“镇北城大捷,按功行赏。薛礼封镇北侯,食邑两千户。其余将士,兵部拟个章程,报上来。”
“臣遵旨。”
“还有,”李世民看向李承乾,“承乾。”
“儿臣在。”
“抚恤的事儿,你抓紧办。钱不够,跟户部要。戴胄。”
戴胄赶紧出列:“臣在。”
“太子要多少钱,你给多少钱。要是敢拖沓,朕拿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