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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晨光从冷家古宅的飞檐上淌下来，将青瓦染成一片淡金。

冷雨莱从回廊那头跑过来，紫红色的长发在晨风里拖成一道流光。

脚步轻快，裙摆翻飞，脸上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神采。

“姐，姐——”

她还没跑到跟前，声音先到了。

冷遥茱正站在庭中那棵老槐树下，红衣如枫，周身火元素活跃异常。

听到声音，她侧过头，红色长发从肩头滑落，眉间带着一丝慵懒的疑惑。

冷雨莱在她面前站定，气息都没喘匀，眼睛却亮得惊人：“古月星衍又干了一番大事。”

冷遥茱的眉梢微动，眼眸微亮，对此似乎非常感兴趣。

接着，就听冷雨莱继续说道：“他居然拿下了史莱克城。”

庭中安静了一瞬。晨风穿过槐树的枝叶，碎了一地的光影在冷遥茱脸上晃动。

冷遥茱沉默着，没有立刻接话。她的目光从冷雨莱脸上移开，落在远处天边的云线上，像是要从那片云里看出什么来。

冷雨莱看着她姐姐的侧脸，嘴角悄悄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轻到晨风一吹就散，但眼底的东西藏不住。

“姐，你说这个人，到底图什么？”冷雨莱歪了歪头，语气像是不经意提起，“围城那么多天，炮也开了，架也打了，最后只要了税收。为什么不直接将史莱克城直接接管啊。”

冷遥茱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你看不明白吗？”

冷雨莱又往前凑了半步，紫红色的长发几乎要蹭到冷遥茱的肩头：“姐姐，你看他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手段又狠，脑子又清楚。联邦上上下下，找不出第二个。你真不考虑一下他吗？”

冷遥茱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看不出是不是笑。

冷雨莱捕捉到了那个弧度。她没有乘胜追击，反而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槐树缝隙里的天光，像是自言自语：“姐，人家年轻着呢，你看女追男隔层纱，你真不试试吗？人家本来就对你有意思。”

“别乱说。”冷遥茱点了一下冷雨莱的脑袋道。

“谁乱说了，下次来，你不好好招待人家一番？”

冷遥茱终于开口了，声音提高，带着一贯的清冷：“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冷雨莱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没想说什么呀。就是觉得，这个人，值得多走动走动。”

晨风又起，槐叶沙沙。

冷遥茱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移开目光。她看着自己这个妹妹——紫红长发在晨光里亮得像一团暗火，脸上笑着，眼底却藏着比笑更深的东西。

从小到大，冷雨莱每次露出这副表情，就一定在盘算什么。

但这一次，冷遥茱没有追问。

因为古月星衍这个名字，也不是第一次落在她的心底了。

冷雨莱看在眼里，感觉自己的计划成了。不就是帮古月星衍撩自己姐姐嘛，手拿把掐。她转过身，往廊下走去，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对了姐，几个月后联邦那边好像有个宴，古月星衍应该会去。你去不去？”

声音从廊下飘过来，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问。

冷遥茱的影子在晨光中摇曳，没有回答，心底却早就有了打算。

另一边，古月星衍在锻造台前站定。

史莱克城的事告一段落，八大军团撤了，税收归了联邦，那些政治上的收尾自有余冠志和陈新杰去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