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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5日，PM11:47，九龙城某废弃仓库区。

今天，雨下得又急又密，滴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三辆没有标识的黑色厢型车，停在仓库区的偏僻角落。

吴镇山坐在头车副驾，看着监视屏上的红点，耳朵贴着军用对讲机：「“豹头纹身那帮人，三点钟方向，蓝铁皮仓库；十一个热源，二楼四个，一楼七个。”」

耳机里传来王强的声音，短促平稳：“我绕后窗。”

“等。”吴镇山按住通话键，「“李振，电磁脉冲准备；我说‘关灯’，你就按。”」

「“明白。”」李振立马回复。

“滴答！滴答！”秒针在雨声中走得格外慢，吴镇山在心里默默数到十七，终于看见二楼窗户有人在那抽烟，火星在雨幕里一明一亮。

他立刻按下通话键：「“关灯。”」

没有爆炸声，远处仓库的灯光「“噗一下”」全部熄灭；连街边那盏生锈的路灯也暗了暗，再亮时比刚才更昏黄。

黑暗里传来骂声，广东话混着英语。

「“现在。”」吴镇山立刻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

PM11:51，仓库后巷。

王强贴在潮湿的砖墙上，手指在窗框边缘摸索，塑钢窗，锁是老的插销式。

他从战术腰包抽出薄钢片，三秒，插销滑开；推开窗的瞬间，他侧身让过可能的角度，没枪声，里面很黑，只有手电筒乱晃的光柱。

他翻进去，落地没声，两个人在楼梯口，背对他，手电正照着一楼，愤愤不平道：「“搞咩啊！电箱又出问题了？”」

王强三步，靠近，左边那个似乎察觉到什么，刚转身——

肘击喉结，力道控制得刚好让人窒息；同时右手成刀，砍在右边那人颈侧动脉。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便软了下去，王强赶忙接住，轻轻放倒。

然后，蹲下身，从第一个人腰间抽出甩棍，掂了掂，继续往下走。

一楼，PM11:53。

赵志国趴在天花板通风管道里，透过格栅往下看：「“七个人，有四个聚在电箱前骂骂咧咧，另外三个在角落沙发，其中一个正打手机——发现没信号，气得把手机摔在地上。”」

他给麻醉镖枪装上镖，瞄准：「“第一镖扎进沙发边那人肩膀，那人愣了下，低头看，还没说话就昏睡了过去！”」

旁边同伴推他：「“喂，饮多啦？”」

第二镖命中推人者的脖子，第三个终于反应过来，刚张嘴喊了半声，第三镖钉进他大腿；喊声还未出口，人就滑到了地上。

电箱那边四个人听到动静，转身，手电光扫到沙发旁昏睡的3人，高声道：「“有人——”」

间暴露了，赵志国立即从通风口翻下，落地时滚了一圈卸力，起身同时，麻醉镖枪指向最近那个，一下射中了他的胸口。

那人低头，手指想拔，手抬到一半就倒了下去。

剩下三个立马散开，一个往门跑，被突然出现的王强用甩棍扫倒小腿，「“咔嚓”」一声脆响。

第二个从后腰拔刀，还没举起来，吴镇山从阴影里走出，用自己那根改装过的短警棍敲在他手腕上，刀一下就飞了出去，钉在旁边的木箱上。

最后一个退到墙角，手立马往怀里掏，李振从正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对准他按下按钮：「“滋——”」

那人全身一抖，抽搐着倒在地上，怀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是一把黑市改造过的「“格洛克”」。

仓库彻底安静了，只剩雨滴落在铁皮屋顶的声音。

PM11:58，二楼办公室

吴镇山踹开锁着的门，房间和小，只有一张铁桌，两个文件柜，角落是一个半人高的绿色保险箱。

李振上前，蹲下看锁：「“机械转盘，老式。要时间。”」

“多久？”吴镇山问。

「“运气好五分钟。”」李振从工具包拿出听诊器，贴在保险箱门上，开始转盘。

王强和赵志国在楼下警戒，拖走昏迷的人，清理痕迹。

吴镇山翻桌子抽屉，收据、港币零钱、几本色情杂志，底层抽屉有本黑色硬壳笔记本，他翻开。

前几页是潦草的日程：收钱、送货、警告某某老板，中间夹着几张照片——任素婉的车牌、半岛酒店入口、甚至一张周敏在茶餐厅吃饭的模糊侧脸。

翻到最后一页，吴镇山动作停了下来，上面是一页手写通讯录，七八个名字和电话，大部分划掉了，只剩三个还留着。

其中一个被红笔圈出，旁边有潦草标注：「“Shadow（教师？）——紧急联络”」

没有电话，只有个邮箱前缀：「“shadow_teach@！”」

「“开了。”」李振说。

保险箱门弹开，里面分两层：上层几沓美钞，下层是文件。

吴镇山抽出文件，第一份是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三页，时间跨过去六个月：

「“付款方：星海资本（开曼）有限公司

收款方：黑水豹安保服务公司

金额：每月12万美元

备注：咨询服务费

签字栏：李哲的亲笔签名，旁边有他私章。”」

第二份是手写合同草稿，日期是两周前，条款里有一行被划线强调：「“如目标（任）出现‘不可抗力意外’，尾款加倍。”」

吴镇山把这些连同笔记本一起塞进防水袋，才看向李振：「“刹车片。”」

李振点头，下楼。

AM12:07，仓库外。

那辆厢式货车停在雨棚下，李振钻进车底，手电咬在嘴里。

他找到右前轮的刹车卡钳，从工具包拿出个小瓶，往刹车片上喷了一层无色液体，液体迅速渗进摩擦材料。

然后，又从口袋掏出个金属徽章——

巴掌大，设计粗糙，上面刻着「“和胜和”」三个字，边缘故意做旧，他擦掉指纹，把徽章扔在驾驶座下。

回到雨中，他对吴镇山比了个手势。

吴镇山看到后，按住耳机：「“所有人，撤。”」

AM12:33，返回途中车内，雨刷规律地摆动着。

吴镇山坐在副驾，用加密手机发信息：「“清理完成！货物已取！尾巴处理干净！”」

几秒后吴镇山收到回复：「“收到！速归！”」

他关掉手机，从防水袋里重新抽出那页通讯录，借窗外掠过的路灯灯光看，低声念：「“Shadow……教师？”」

开车的王强瞥了一眼：「“代号？”」

「“不像。”」吴镇山手指划过那个邮箱前缀，「“shadow_teach。如果teach是教师，那shadow是什么？影子教师？太直白！”」

「“可能只是随意起的。”」王强说道。

「“李哲这种人，不会随意。”」吴镇山把纸折好，「“他称呼‘Shadow先生’，但自己备注里打了个问号——‘教师？’；说明他也不知道这人的真实身份，或者……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