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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AM10:33,香港警务处总部大楼。
邝律师推开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询问室的门时,一股冷气迎面而来。
房间不大,一张钢制桌,三把椅子;对面坐着两名便衣,年长的那个翻开笔记本,年轻的负责录音。
年长的警官开口:「“邝律师,请坐;今天是非正式约谈,主要是了解一些情况。”」
邝律师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坐下时调整了一下西装下摆:「“我当事人任素婉女士因健康原因无法到场,由我全权代表。”」
「“当然。”」警官点头,「“我们接到几份匿名举报,内容涉及‘默潮资本’在近期原油期货交易中可能存在「市场操纵」行为,以及与某些境外势力的异常资金往来。”」
他推过来几张打印纸,第一张是WTI油价走势图,标出默潮建仓期间几个关键时间点。
第二张是模糊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显示一笔五十万美元从开曼群岛某账户转入默潮的离岸实体。
第三张……是任素婉坐在轮椅上的偷拍照,背景是半岛酒店大堂。
邝律师拿起第三张照片,看了几秒,抬头:「“偷拍私人照片,这是侵犯隐私;我需要知道举报来源。”」
「“匿名举报,我们无法透露。”」年轻警官插话。
「“那这笔五十万美元。”」邝律师指向第二张纸,「“转账日期是2月28日,收款方是我们用于支付国际法律顾问费的专用账户;我可以提供完整的服务合同和发票——如果贵方需要,现在就可以联系人把资料送过来。”」
他顿了顿:「“至于市场操纵指控……金管局三天前刚完成全面核查,结论是交易合规;O记现在重启调查,是基于新证据,还是……”」
他没有说完,年长的警官合上笔记本:「“邝律师,香港是法治社会。我们只按证据办事。今天只是初步了解,后续可能还需要任女士本人配合。”」
「“可以,但需要在我的陪同下。”」邝律师站起身,「“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还有另一个预约。”」
走出警务处大楼时,邝律师看了一眼手表——谈话持续了四十七分钟。
他坐进车里,第一时间拨通加密电话:「“O记这边暂时顶住了,但他们手里有任总的偷拍照,拍摄角度……像是从酒店内部拍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知道了。”」
……
同日,PM2:18,九龙临时安全屋。
这是一处藏在老旧唐楼里的安全点,窗户贴满防爆膜,空调全天候运行。
王强坐在监控屏幕前,额头上贴着退热贴,体温计显示:38.7℃!
他盯着六块分屏——
半岛酒店前后门、地下车库入口、顶层套房走廊、以及两条备用撤离路线。
他已经连续值守七十二小时,三天前隧道事件后,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所有人轮班倒,但核心位置必须由老队员盯。
「“强哥,换班了。”」年轻的队员走过来。
王强摇头,声音沙哑:「“再盯一轮。星海那边今天有异动,李振他们去摸情况了,这边不能松。”」
「“你这样扛不住。”」年轻队员忧心道。
「“「扛不住也得扛」。”」王强抓起桌上的能量饮料灌了一口,「“上次在山顶道……是我判断失误。这次不能再出错。”」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监控屏幕角落里,其中一块分屏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
在半岛酒店后巷,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在同一个位置徘徊了超过十分钟。
王强眯起眼睛,放大画面。
……
同日,PM4:47,中环交易室。
罗镇东面前的屏幕上,WTI油价数字再次跳动:11.48美元/桶;比建仓成本低了0.34美元。
按七万六千手计算,浮动亏损已经超过两千五百万美元;更重要的是,价格正在逼近部分子账户的补仓线。
「“保证金占用率91.3%。”」白鸽有些焦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如果跌破11.40,C-3账户会触发预警。”」
灰雀补充:「“星海今天在11.50位置挂了三千手卖单,压得很死。”」
罗镇东没回话,他调出资金监控面板——
默潮可动用的现金储备,三天前还有一千万美元,现在只剩下三百二十万。
一份详细的消耗明细自动弹出:
“安保升级(含临时安全屋、设备、人员津贴):$1,850,000;
法律及公关费用(含国际律师、媒体监控):$920,000;
技术防线加固(含硬件、软件、外部顾问):$1,230,000;
团队激励及风险准备金:$680,000;
……
总计消耗:$6,980,000。”
近七百万美元,像水一样流出去,只换来三个月的安全窗口。
而这窗口,正在快速关闭!
……
同日,PM8:15,技术监控中心。
阿聪的键盘在冒烟,不是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