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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您没事吧。这是例行排查,抱歉打扰了。”
秦正国盯着孙为民。
堂堂国安部副部长,亲自带队抓人。
进门精准锁定孤狼,对自己这条真正的大鱼视若无睹。
这绝不是疏忽。
“带走。”孙为民沉声下令。
两名队员架起孤狼的双臂,强行往外拖。
孤狼双目赤红,嘴里疯狂咒骂。“秦正国!你个老不死的……”
孙为民抬手。
一名队员直接将毛巾塞进孤狼嘴里。骂声变成了沉闷的呜咽。
大门重重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屋内安静下来。
孙为民拉过椅子坐下,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弥散。
秦正国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孙为民没开口。
他从内袋里摸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搁在桌面上,推到秦正国面前。
照片上,秦正国的儿子和孙子坐在一张干净的行军床上。
小孙子手里攥着一盒牛奶,眼圈发红,但已经不哭了。
身后站着两名身穿黑色战术服的突击队员。
照片右下角,清晰的时间水印。一个小时前。
秦正国的手猛地颤抖起来。
他一把抓过手机,将画面放到最大。死死盯着儿子和孙子的脸。
“密斯恩负隅顽抗,已就地击毙。”
孙为民吐出一口烟。
“您的家人毫发无损,正在安全转移回国的途中。”
秦正国整个人像被瞬间抽空了力气。
他重重跌回椅子里,手机差点滑落在地。
光复会海外总部被端。密斯恩身死。家人获救。
所有能威胁他的人,全死了。
楚风云的人抓走孤狼,对他这个华国区总会长视若无睹。
秦正国彻底明白了。楚风云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是总会长,知道他受人胁迫,知道他在明码发报。
甚至在他还躲在密室里焦头烂额、被孤狼逼迫的时候。楚风云早已跨越太平洋,把他的绝命锁连根斩断。
今天只抓孤狼不动他,这张照片,就是楚风云递过来的台阶。
戴罪立功。这是给他的机会。
“楚风云……好一个楚风云……”
秦正国喃喃自语。语气里没有任何恨意。
他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重新挺直了腰板。
“孙部长,给我纸笔。”
孙为民一挥手。门外的队员递进审讯记录本和钢笔。
秦正国拔下笔帽。手不再抖。
但他没有急着落笔。
“名单我会全部交出来。但在那之前,有一件事必须先办。”
他抬眼看向孙为民,神情极其凝重。
“光复会在华国区,一共有六名死士。”
“下毒那次折了两个。虎跃岭隧道里又折了两个。”
秦正国竖起两根手指。
“还剩最后两个。”
孙为民身子前倾。
“你们刚抓的人叫孤狼。死士只有孤狼能调遣,也只有孤狼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
“孤狼落网了。一旦超过他们之间的安全联络时限,没人知道那两个死士会不会触发极端预案。”
“找不出这两个人,就是两颗埋在暗处的炸弹。”
孙为民沉吸一口气。
“先把名单写出来。”
秦正国低下头,钢笔飞速划过纸面。
“光复会在国内的架构,是绝对的单线联系。各省分会长互不相识,只有我知道全部。”
笔下不停。
“中原省、东部省、江南省、粤东省的分会,之前已经被你们端了。”
“剩下的省份,我全部写给你。”
不到三十分钟,整整两页纸写得密密麻麻。
分会长名单、暗账资金池户头、联络暗语,事无巨细。
秦正国将记录本推到孙为民面前。
“拿着这份东西,光复会在国内绝无死灰复燃的可能。”
孙为民拿起名单扫了一眼。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上面的名字,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地方上举足轻重的人物。有的足以让一省政坛剧烈震荡。
如果刚才贸然抓了秦正国,走漏了风声,这些人联手反扑……
孙为民收起名单,站起身。
他没多说一个字,大步走出密室。
铁门在身后合上,落锁声清脆。
走廊里,他拿起红色专线,直接拨向粤海。
电话只响了一声。
“老板,秦正国全部交代了。”
孙为民快速汇报了死士的隐患和拿到手的核心名单。
“两颗钉子。”楚风云的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慌乱,“先拔干净,再收网。”
“想办法撬开孤狼的嘴。”
“明白。”
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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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海,沿海高速南段。
车队行驶在南州郊外的开阔路段上。
天边裂开一道金色的光缝,阳光穿透厚重云层,铺在平整的路面上。
楚风云收起电话,靠回座椅。
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远处连绵的青山上。
光复会在国内的根基已经被彻底挖断。剩下的,就是按图索骥、逐个清除。
而南州,这个全省债务冲突的核心地带,才是他接下来要啃的硬骨头。
“老板,前方十五分钟到南州。”方启明回头轻声汇报。
楚风云微微点头。
“通知南州那边,按原定计划接待。”
话刚出口,手边的私人手机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父亲。
楚风云看着来电显示,眉头极细微地动了一下。
父亲从不在工作时间打他的私人号。
难道是爷爷……。
“先别通知南州。”
他抬手制止了方启明正要拨出的电话,按下接听键。
“风云。”
楚建国的声音沙哑,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你爷爷……情况不好。”
“医院刚下了病危通知。老爷子说,想见你一面。”
楚风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沉默了两秒。
“立即返程。”
楚风云收起手机,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准备专机,直飞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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