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他们做了什么?!”第七席怒吼。
“让他们体验一下我左半身的感觉。”悖论之囚耸耸肩,“放心,死不了。就是等他们恢复正常时,外面可能已经过去几百年了。”
他转身走向陆缈四人,从怀中掏出一枚银色钥匙——钥匙的形状正是刹那号沙漏的微缩版。
“刹那号的启动密钥。”他递给女娲,“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女娲接过钥匙。
“带我一起走。”悖论之囚的眼神变得严肃,“时之尽头的创始之殿……我必须去。三百年前我犯下的那个‘时间悖论’,只有在那里才能解开。”
“什么悖论?”陆缈好奇。
悖论之囚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我试图拯救一个注定毁灭的文明……结果让那个文明的毁灭时间,提前了三百年。”
他苦笑道:“时管局说我是罪人,因为我‘篡改了必然的时间线’。但我不后悔,我只想知道……如果当时有另一种选择,结局会不会不同。”
女娲与陆缈对视一眼,缓缓点头:“你可以跟我们走。但到了创始之殿,你必须听从指挥。”
“成交。”悖论之囚笑了,“那么现在……我们该溜了。”
他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时间残骸开始重组,在众人脚下铺成一条通往刹那号的“时间之路”。优化拾荒者们围过来,怀表脸上全是“(?ω?)”的崇拜表情。
“谢谢你们带路。”陆缈蹲下,摸了摸优化拾荒者的脑袋,“以后别乱吃时间垃圾,注意饮食均衡。”
优化拾荒者“嘀嗒”一声,弹出一个“(??????)??”的表情。
五人(加上末)冲向刹那号。女娲用密钥触碰时间囚笼,金色气泡如冰雪消融。舰船舷梯自动放下。
就在他们即将登舰时,第七席突然挣脱了时间减速——他胸口的怀表炸开,显然用了某种自毁式的时间爆发。
“你们……逃不掉的!”他嘶吼着,怀表杖指向刹那号,“时间锚定——锁定目标坐标!”
一道金光射中刹那号舰体。
悖论之囚脸色一变:“糟了!他在舰船上打了时间标记!无论我们逃到哪里,时管局都能追踪!”
“能消除吗?”女娲急问。
“需要时间,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悖论之囚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末突然伸出黑色触须,缠住了那道金光标记。然后……把它吃了。
打了个嗝。
“味道……咸咸的。”末评价。
第七席僵在原地,手里的半截怀表杖“啪嗒”掉在地上。
悖论之囚愣了愣,然后大笑:“哈哈哈!时间标记被吃了!第七席,你的绝招被当零食了!”
陆缈竖起大拇指:“末,干得漂亮!”
五人冲进刹那号,舷梯收起。银色沙漏形舰船开始震动,舰体表面的时之砂开始流动。
“启动时间引擎!”悖论之囚冲进舰桥,熟练地操作控制台——显然他当年没少开这型船。
窗外,时间坟场开始向后飞掠。不是空间上的移动,是时间维度上的跳跃。
“坐稳了!”悖论之囚推动操纵杆,“目标坐标:时之尽头——创始之殿外围时间锚点!”
刹那号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撞入时间洪流。
舰桥内,陆缈透过舷窗,看见无数时间片段如走马灯般闪过:古老文明的诞生与毁灭,星辰的点燃与熄灭,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年轻的首席,站在创始之殿的钟楼下,仰头望着巨大的钟摆,脸上是陆缈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悲伤。
画面一闪而逝。
“刚才那是……”陆缈看向女娲。
女娲的脸色苍白,银眸中泛起波澜:“是我的记忆……创始之钟第一次被敲响的那天……”
悖论之囚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复杂:“娲皇陛下,您真的准备好了吗?回到那里,意味着您必须面对……所有的过去。”
“包括那些您亲手埋葬的……真相。”
刹那号在时间流中疾驰。
而在他们身后,时间坟场里,第七席跪在地上,颤抖着掏出一个通讯器:
“目标……已夺取刹那号……”
“正前往时之尽头……”
“请求……启动‘归零协议·最终阶段’……”
“不能让悖论之囚……接近创始之钟……”
通讯器另一端,一个冰冷的声音回答:
“批准。”
“时之尽头见。”
通讯切断。
第七席望着刹那号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时间坟场重归寂静。
只有那些被减速的钟摆卫队成员,还在以蜗牛般的速度,缓慢地眨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