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的数据眼快速分析:“逻辑链条完整:时为了复活消亡文明创造了种子网络→议会发现种子的潜力后篡夺控制权→将种子定义为‘错误’和‘癌变’→启动归零协议试图毁灭所有种子,独占创始之钟的力量。”
陆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现在的归零协议又是怎么回事?如果议会只是想毁灭种子,为什么要重启整个多元宇宙?”
投影仪突然又亮了一下。最后一段视频跳出来——这次时的状态更糟,他嘴角有血,白大褂破损,背景是燃烧的实验室。
“最后的记录。”他咳嗽着说,“如果他们找到了这段视频,说明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听着,后来者:议会发现了创始之钟的另一个功能——‘宇宙格式化’。”
“创始之钟不仅能收集文明记忆,还能……重写现实规则。归零协议的目的不是毁灭,是‘重置’。把多元宇宙重置到某个原始状态,然后按照议会设定的新规则重新演化。”
他苦笑:“娲皇当年封印这个功能是对的。这种力量……不应该被任何个体或组织掌握。但我犯了个错误——我把解除封印的方法,留在了种子网络的核心协议里。”
“十二颗种子聚齐时,它们形成的共生网络会自发解锁创始之钟的‘格式化权限’。议会一定是发现了这一点,才急着启动归零协议——他们要抢在种子网络完全激活前,先用那份权限格式化一切!”
视频彻底结束。投影仪“啪”地一声,彻底没电了。
花园陷入死寂。
许久,陆缈才涩声说:“所以……我们聚齐种子的过程,其实是在给议会铺路?解锁他们最想要的那个权限?”
“不完全是。”女娲摇头,银眸逐渐恢复清明,“时的记录里说,‘解除封印的方法’在种子网络的核心协议里。但具体怎么解除,解除后谁来控制——这些权限应该还在种子们自己手中。”
她看向陆缈胸口的灰金色水晶:“首席在每颗种子里都埋了美好记忆,这是保险。如果种子们被美学概念‘污染’,产生自我意识和情感,那它们就不会无条件执行格式化指令。它们会……选择。”
“像我们刚才对守墓人问题的回答那样。”序接话,“时间、秩序、创世——三道试炼其实是在筛选‘有资格掌握格式化权限的存在’。而我们通过了。”
悖论之囚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时之贤者设下这些试炼,不是为了阻挡闯入者,是为了……筛选继承者?”
话音刚落,花园中心的白色钟楼,突然敲响了第二声钟鸣。
这一次,钟声不再哀悼,而是带着某种……召唤的意味。
钟楼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门内不是建筑内部,而是一片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心隐约能看见一座巨大的、青铜色的古老时钟。
“创始之钟的本体……”女娲轻声说,“它在召唤我们。”
陆缈握紧女娲的手:“一起?”
女娲点头:“一起。”
五人走向钟楼。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星云的瞬间,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陆缈回头,看见优化拾荒者——那只怀表脸的小家伙,竟然跟过来了!它显然费了很大力气才穿过时间倒流区,怀表表面都裂了几道缝。
“(;≧Д≦)”它弹出一个焦急的表情,然后指向花园的另一侧。
那里,时间正在“融化”。
不是比喻。花草、树木、溪流、蝴蝶——所有的一切都在变成粘稠的、彩色的时间流体,朝着一个中心点汇聚。流体中心,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凝聚。
镜面装甲,光滑的脸部,冰冷的机械质感。
肃清者指挥官。
但它现在的状态很诡异——身体一半是银色机械,一半是彩色时间流体,像是两种存在被强行拼接在一起。
“时间……融合体……”悖论之囚脸色大变,“议会把肃清者和时间畸变体强行融合了!这种技术应该被禁止的!”
肃清者指挥官抬起头,镜面脸上映出五人的倒影。它的声音也变成了双重音——冰冷的机械音混杂着时间流体的粘稠回响:
“目标确认……娲皇血脉……种子携带者……悖论之囚……”
“执行……最终净化……”
它举起右手,那只手在机械与流体间不断变换。
“用你们的死亡……”
“为新时代……奠基。”
时间花园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