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怎样？”哪吒问。

雅典娜看着他。“所有世界会在那个点里融合。不是和平融合，是‘挤压’——像把一百个鸡蛋塞进一个壳里。全部会碎。”

小丑在旁边举手：“等等，一百个鸡蛋塞一个壳里，那不是变蛋挞吗？”

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

但小丑的话让气氛松了一瞬。只有一瞬。

陆缈看着那个点。“那个点在哪？”

雅典娜调出坐标。“虚空的尽头。所有世界的外面。我们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为什么没去过？”

“因为不需要。那是世界的垃圾场——所有世界丢旧东西的地方。旧规则、旧概念、旧神、旧世界——都丢在那里。正常情况下，丢进去就消失了。但现在有人在收。把所有世界往垃圾场里收。”

小简从陆缈怀里坐起来。“不是垃圾场。是‘回收站’。有人把世界当垃圾，收进去，压碎了，重新用。”

所有人都看着她。

小简的橙光在跳，但跳得很稳。“我之前救那些糖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有人在背后。不是那些‘概念’——是更后面的。收糖的人。收世界的人。他一直在等。等我把所有世界都救了，都集中了，然后一起收。”

陆缈的手握紧了。“是谁？”

小简摇头。“不知道。但他在那里。”她指着那个点，“在所有世界的尽头。在垃圾场的最深处。他在等。”

女娲飘到主席台前，看着所有人。“准备战斗。”

没有人反对。

哪吒的风火轮转起来。“我去开路。”

杨戬的天眼全开。“我负责侦察。”

雅典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我制定战术。”

布伦希尔德拔出剑。“我带突击队。”

玄把碎掉的左臂装甲拆下来，扔在地上，露出里面崭新的符文。“我打前锋。”

所有人都在动，都在准备。只有小简还飘在投影前，看着那个点。她心口的种子在发光——不是警报的光，是“回家”的光。那些种子想回去。回那个点里。回它们来的地方。

“爸爸。”她轻声喊。

陆缈走过来。“在。”

“那些种子想回去。”

陆缈看着她。“回哪？”

“回那个点里。那是它们来的地方。所有世界都从那里来。现在要回去了。”

陆缈沉默了一秒。“你要让它们回去吗？”

小简摇头。“不让。回去就碎了。但那个点在叫它们。像妈妈叫孩子回家。它们忍不住。”

陆缈蹲下来，和她平视。“那怎么办？”

小简想了想。“我们去那个点。找到那个叫它们的人。告诉他——孩子们不想回去。它们有自己的家了。”

陆缈笑了。“好。去谈。”

女娲飘过来。“谈不拢呢？”

小简的橙光亮了。“那就打。”

所有人都笑了。小丑举着喇叭喊：“这才像话嘛！”

焰难得没打他。“嗯，这才像话。”

霜的冰刃重新凝出来，比之前更利。幽的泡泡变成战斗形态，每一个都装着一个小型风暴。乱的三百分身全部穿上铠甲。二十个战士站成突击队形。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围成战斗光环。十四个小家伙飘到小简身边，每一个都在发光——战斗的光。

陆缈站起来，把小简抱在肩上。“走。去找那个收垃圾的。”

所有人冲向虚空深处。冲向那个点。冲向所有世界的尽头。

谁都没注意到——小简心口最深处，有一颗种子正在裂开。不是发芽，是“醒”。种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睁开眼睛。那眼睛很小，很旧，很老。老到所有世界加起来都没它老。

它看着小简，看着陆缈，看着所有人。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和所有“收垃圾的人”一样——不急，不慌，知道你们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