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谢殊靠住轮椅,旁边两米宽的大床上,是折叠整齐的浅灰色蚕丝被。
真田绪野站在他对面,抱住胳膊,想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好一点的表情,却怎么也扯不起来。
他闭上眼睛,胸膛不断起伏着。
半晌。
“怎么回事,说清楚。”
真田绪野硬着语气开口:“这几天,你到底去哪了?”
谢殊疲惫地垂着眼皮,目光看向盖住腿的毛毯,毛毯上面,是固定十指的棕黄色木板,白色的棉绳绑的很牢。
“城外。”
“为什么不先告诉我,反倒是去找那两个华国人?”
“我.......没撑住。”
他的声音很小:“倒在门口,他们来我家找我,看见了。”
说到这,谢殊抬起眼皮,声音有些抖:
“那么久,我被抓走那么久,你为什么没有派人找我,家门口那两个跟哨的人.......也撤走了是吗?我找不到有用的情报,你觉得没必要了是吗?”
“他们.......他们华国人都抱成一团,我是新来的,时间太短了,实在太短了,我融不进去。”
“就沈中纪他们几个理我,其他人都拿我当狗看,我根本套不出情报啊。”
真田绪野:“........”
拿你当狗看?
你都成学生会会长了,还拿你当狗看?
这又扯到哪去了?
还有那几个暗哨,是真田绪野想撤吗?
谢殊的反侦察意识太强,自己派出去两个,被打晕两个,派出去两个,被打晕两个。
没有能坚持超过一天的,更别说跟在后面当尾巴。
特战队员不是普通士兵,他们不是消耗品,想来想去,索性就全给撤了。
那天,刚好是撤走的第一天。
每次都是这样,遇见不想说的事情,就扯到其他地方混淆视听。
真拿自己当傻子糊弄呢?
.......
真田绪野看着谢殊的眼睛,两秒钟后,视线移向旁边的地板,语气生硬:“真田幸树!你不要转移话题!”
“当时被带走了,后来呢?为什么十多天才回来!”
“........我昨天才醒啊。”
谢殊的语气有些慌乱:“他们带我跑太远了,我刚醒就说要回来,回城的路太......咳,咳咳咳咳咳!”
话说的太急,不等说完,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谢殊用手背抵住嘴唇,身体阵阵颤抖,咳嗽声怎么止也止不住。
真田绪野皱了下眉,快步走过来拍向他的后背。
手掌拍到后背的瞬间,谢殊痛呼一声,身体窒缩着向前。
隔着衣服,里面是厚厚的纱布。
这傻逼鬼子脑袋掉日本忘拿了吧!什么都敢拍!
草!
想死吧!
没个三五亿今天就别想让我出这个门!
腰部的木板很硬,根本弯不下去,谢殊只好侧过身体对着真田绪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