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流言说,皇子倾心于顾清绝,而顾清绝早已发誓此生只守一人,皇子便一直这般深情等待。
谣言诸多,半真半假,却也让女卫心中清楚,这位皇子此刻找上门来,必定来意不善,眼里是防备之意。
“请殿下前往前厅好生招待,奉上清茶点心,本君稍后便到。”封景言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是。”
封景言将账本仔细合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
这几年来府内的公子也有几个,都是求留在府内伺候,也有狂妄自大出言不逊的。
而九皇子的版本,他自然也听过那些传闻,心中骤然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自责。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会想,自己这般独占妻主的宠爱,是不是太过自私?
可念头刚起,一想到顾清绝可能会拥抱其他男子,对旁人展露那般温柔的模样,他的心脏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着,痛得喘不过气。
前厅内,慕白槿正无趣地打量着王府的景致。
这前厅的规制与他如今居住的府邸相差无几,并无甚特别之处,让他心中的轻视又多了几分。
不多时,便见一名男子带着小侍缓缓而来。
那男子面容精致得宛如画中妖精,眉眼间流转着动人心魄的模样,既透着温柔乖巧,又带着一丝不自知的纯欲风情,竟让身为皇子的自己都黯淡了几分。
慕白槿心中一紧,随即强压下那份莫名的失衡。
他毕竟是凰国皇子,输人绝不能输阵!
他依旧坐得端正挺拔,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与轻蔑,直直盯着来人。
封景言走到厅中,依礼行了平礼,开口问道:“九殿下驾临寒府,不知有何要事?”
“本皇子好歹是皇室贵胄,王夫对本皇子行此平礼,未免不合规矩吧?”慕白槿语气带着天然的傲慢,刻意抬高了姿态。
封景言神色未变,淡然回道:“殿下此言差矣,本君妻主乃当今女皇亲封的将军王,礼制等同于亲王;殿下虽贵为皇子,但依凤国规制,本君作为正室主君,与殿下相见行平礼即可,夫妻一体,殿下不必苛求逾越礼制的尊崇。”
这番话不卑不亢,让慕白槿一时语塞,心中顿时升起几分恼怒。
但想到自己今日的来意,他还是强压下怒火,冷声道:“罢了,本皇子今日不是来与你计较礼仪的。”
“殿下大度。”封景言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和端庄。
“本皇子心悦将军王,”慕白槿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封景言,
“还请王夫莫要这般占着位置,独占王爷的宠爱。”
封景言眼底的温柔淡了几分,轻声反问:“殿下此言何意?此事怎就全成了本君的过错?”
“凤凰两国礼制相当,女君立主君之后,纳侧侍,侍君本就是常例,”慕白槿用不容置疑的强势说道,
“世间女君哪个不是侧侍君无数?若非王夫从中作梗,王爷怎会执意拒绝赐婚,甚至不惜辞官相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