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屋里没反应,那声音开始变得急切起来。
时而尖锐催促,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
时而低沉哀求,带着让人心碎的哭腔。
叶染秋的手指扣紧了塑料凳的边缘。
她居然也听到了!
真的听到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风声造成的声学效应,也不是李飞的幻听。
那种直透骨髓的寒意,那种声音里包含的恶意,
让她这个已经不怎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后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祭年,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林祭年此时已经站起身来。
他没有了之前的慵懒,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怨气凝实,居然能直接影响到旁人的感知。”
他心中暗忖。
这鬼物比之前李飞描述的要强上不少,
若是不尽快处理,这栋楼里今晚怕是还要死人。
在李飞震惊的目光中,
林祭年并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摆开阵势、烧纸做法,或者拿着桃木剑乱舞。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门口。
步履从容,闲庭信步,连背后的木剑都没用。
走到门前,他停下脚步,右手搭在了冰凉的门把手上。
“林道长!”
李飞在床上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拼命摇头示意不要开门。
林祭年却仿佛没听见,没有任何犹豫,
手腕猛地发力,一把拉开了那扇本该是最后防线的防盗门!
“吱呀——”
老旧合页发出刺耳酸涩的摩擦声,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门外,昏暗的声控感应灯并没有因为这声响动而亮起,依旧是一片漆黑。
而在那漆黑的楼道里,
正对着门口,站着一个被浓郁黑雾笼罩的人形轮廓。
它似乎也没想到门会这么痛快地突然打开,那团黑雾微微停滞涌动了一下。
借着屋内透出去的微弱光线,一张模糊不清,皮肤发胀起皱惨白面孔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那双空洞眼眶,盯着屋内,带着无尽的贪婪和怨毒。
“卧槽——!!”
直面这恐怖一幕的李飞吓得魂飞魄散,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差点直接从床上翻下去晕死过去。
叶染秋更是瞳孔骤缩,整个人直接进入了应激战斗状态,
手甚至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理智告诉她,这种对手完全超出了她的管辖范围和物理打击能力。
“找死。”
林祭年看着眼前的鬼物,眼神冷漠,语气仿佛在呵斥一只挡路的野狗。
那叫魂鬼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裹挟着一身浓郁的腥臭黑雾,张牙舞爪地就要往屋里扑!
它似乎想强行冲撞活人阳气,夺取生机。
林祭年不慌不忙,左手手腕一翻,
指尖已然夹住了一张早已备好的辟邪护身符。
“去!”
随着一声低喝,符箓脱手而出,
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精准无误地贴在了那团黑雾的中心位置。
“滋——!”
如同滚油泼进了雪地,又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了生肉上。
“啊!!!”
那叫魂鬼发出一声惨叫,
身上被符箓贴中的地方冒起阵阵浓烈的青烟。
原本凶狠的扑势被打断,
像是被烫伤了一般疯狂后退,转身就想往楼道深处的黑暗中逃窜。
“既来了,还想走?”
林祭年眼神一凛,一步跨出门槛,站在了楼道之中。
他右手摊开,掌心正对那逃窜的黑影,
体内筑基期的真元涌动,汇聚于手掌。
“丙火阳雷!”
“轰!”
一道耀眼的蓝白雷霆,
在这狭窄昏暗的楼道里炸亮!
强光将墙壁上斑驳的小广告照得纤毫毕现。
雷光如龙,瞬息而至,狠狠轰击在那团黑雾的背心处。
没有任何悬念。
那叫魂鬼连最后的哀嚎都没来得及完全发出,
便在这至阳至刚的雷霆之下,瞬间溃散。
黑雾消融,化作缕缕无害的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叮!斩杀叫魂鬼!】
【奖励:聚气符×2。】
林祭年感受着脑海中香火道书传来的震动提示,
收回手掌,神色如常。
他转过身,看着屋内目瞪口呆,
仿佛还没回过神来的两人,
“解决了。”
屋内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剧烈闪烁了两下后,
终于不再诡异地明灭不定,而是稳稳地亮住了。
就连那种一直压在心头阴冷感,也迅速退去。
窗外,隔壁楼不知哪家传来的窃窃私语,
还有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声,重新清晰地钻进了耳朵里,
给这个刚刚还寂静一片的空间注入了鲜活的人气。
李飞还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抓着床单,
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空荡荡的门口,胸口剧烈起伏。
“没……没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干涩,
“林道长,真……真的解决了吗?它不会……再回来了吧?”
林祭年眉宇间那股面对邪祟时凌厉肃杀的气势已经收敛,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他看着吓得魂不附体的李飞,微微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了。你可以放心,今晚开始,你可以睡个安稳觉。”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赦令。
李飞紧绷到极限的身体猛地一软,
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喜悦和后怕交织在一起,
让这个小伙子眼眶一红,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谢谢……谢谢道长!呜呜……我的妈呀,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一旁的叶染秋却久久没有说话。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甚至显得有些僵硬。
她一步一步走到门口,眼神有些发直。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太近,也太颠覆。
虽然之前在高树村那晚见过林祭年斩杀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