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的记忆命途力量带着一丝迷幻,试图干扰他的意识;飞霄的巡猎命途力量带着锐利的气息,锁定着他的行踪;镜流的毁灭命途力量带着冰冷的压迫感,让他呼吸愈发困难;还有知更鸟的同谐命途力量,试图用温柔的气息让他停下脚步……
多种命途力量交织在一起,如同无形的枷锁,缠绕着他,侵蚀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曦羽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差点摔倒在地。他踉跄着扶住玄关的门框,大口喘着气,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
“抓住他了!”身后传来瑟莉姆张扬的声音,链刃的轻响带着凌厉的气息。
曦羽下意识地侧身躲开,链刃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划破了他的衣袖,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瑟莉姆粉白渐变的长发随风飘动,红黑撞色的露脐装勾勒出张扬的曲线,紫瞳里满是势在必得的魅惑。
不仅是瑟莉姆,爱莉希雅、流莹、阮梅、大黑塔也都赶了过来,她们围在玄关处,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挡住了他的去路。
爱莉希雅粉色的贝雷帽下,蓬松的发丝微微晃动,脸上带着一丝焦急,语气却依旧温柔:“曦羽,别跑了好不好?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流莹银发末端的淡绿在灯光下闪烁,渐变瞳眸里满是担忧,白色与绿色主调的裙摆轻轻晃动:“是啊,你的脸色好差,快停下来休息一下。”
阮梅水墨旗袍上的金丝梅花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黑长发挽起的发髻上,梅花簪轻轻晃动,语气温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听话,跟我们回去,我可以帮你检查身体。”
大黑塔的尖顶魔女帽上,装饰轻轻晃动,钥匙形法杖泛着淡淡的光芒,哥特洛丽塔裙摆上的神秘之手装饰似乎在蠢蠢欲动:“你的身体出现了命途共鸣的异常,只有我能分析出原因,别固执。”
曦羽靠在门框上,看着围在自己面前的众女,她们的脸上都带着担忧,带着爱意,可这份爱意却让他感到窒息。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鲜血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淌,滴落在玄关的地板上。
“让开……”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说道,“我要回家……”
“回家?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大月下走到人群前方,银白的长发垂落在肩头,黑色哥特长裙上的黑玫瑰纹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她的眼神里满是执着,还有一丝受伤,“我们在这里,你还要回哪里去?”
“我要回我妈那里……”曦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胸口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你们的爱……对我来说太沉重了……我承受不住……”
他的话让众女都愣住了。她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倾尽所有的爱意,竟然会成为他的负担。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底满是不解与受伤;知更鸟湖绿色的眼眸里泛起了水光,金属天环的光芒也变得黯淡了许多;飞霄的青蓝色眼眸里满是不甘,狐耳微微耷拉着,带着一丝委屈。
“沉重?”瑟莉姆皱起眉头,紫瞳里满是疑惑,“我们只是想爱着你,想留在你身边,这有什么沉重的?”
“因为……你们的命途……”曦羽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我的身体……承受不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众女耳边炸开。她们都是命途行者,自然明白命途力量的特性,也知道体质孱弱的人确实可能无法承受多种高阶命途力量的同时影响。只是她们太过执着于想要留在他身边,太过想要表达自己的爱意,竟然忽略了这个最基本的问题。
“怎么会……”流莹的声音带着哭腔,渐变瞳眸里满是恐惧,“我们只是想对你好……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阮梅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她快步走到曦羽面前,想要伸手触碰他,却又怕伤到他,只能停下脚步,语气急切:“让我看看,我是繁育命途的行者,或许能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侵蚀……”
“不用了……”曦羽摇了摇头,避开了她的手,“我必须离开这里……只有远离你们……我的身体才能好转……”
他知道阮梅的好意,也知道她们都没有恶意,可系统的提示如同警钟般在他脑海中回响,七十二小时的时间,他没有时间冒险。
大月下看着曦羽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银白的长发下,苍白的肌肤透着一丝脆弱。她双持的电锯早已停止了嗡鸣,此刻她的眼神里满是挣扎,一边是想要留住他的执着,一边是害怕失去他的恐惧。
“如果……如果我们暂时离开你呢?”大月下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们不靠近你,不打扰你,只是远远地看着你,这样可以吗?”
“不行……”曦羽摇了摇头,胸口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命途力量的侵蚀……不是你们远离就能立刻停止的……我需要回到我妈那里……那里有能保护我的力量……”
他不知道母亲那里是否真的有办法,可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他必须赌一把,必须尽快离开。
“让他走吧。”镜流突然开口,银色单马尾垂落在肩头,黑蓝相间的云骑制式软裙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的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继续留他在这里,只会害了他。”
镜流的话让众女都沉默了。她们虽然不甘,虽然不舍,可她们更害怕失去他。如果他真的会因为她们的存在而死去,那么她们宁愿暂时放手,至少这样,他还能活着。
“我们可以跟着你吗?”飞霄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青蓝色眼眸里满是执着,狐耳微微颤动着,“我们不靠近你,就远远地跟着,确保你安全到达,可以吗?”
曦羽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她们不会轻易放弃,与其让她们在这里担心,不如让她们远远跟着,这样至少能让她们放心,也能避免她们因为担心而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可以。”他点了点头,用尽全身力气站直身体,“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不要靠近我,不要用命途力量影响我。”
“我们答应你!”众女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曦羽不再多说,转身拉开了玄关的大门。门外的夜色微凉,带着一丝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让他稍微缓解了一些胸口的憋闷。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远处的路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却又异常坚定。
众女跟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没有靠近,只是默默地跟着。黑天鹅的紫色头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大丽花的纯白长裙如同月光下的幽灵,镜流的黑蓝软裙甲透着清冷的光,飞霄的狐耳在夜色中轻轻晃动,黄泉的紫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她们的目光都紧紧锁定着前方那个踉跄的身影,眼神里满是爱意、担忧与不舍。她们知道,这一次放手,或许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靠近他,无法拥抱他,无法亲吻他,可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只要他能平安无事,她们愿意等。
曦羽扶着路边的树干,再次咳嗽起来,鲜血滴落在草地上,与青草的绿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夜空,月亮如同银盘般挂在天边,洒下清冷的月光,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妈……”他低声呢喃,眼中泛起一丝泪光,“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了……”
他不知道前路会遇到什么,不知道回到母亲身边后是否真的能摆脱命途力量的侵蚀,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否还能恢复如初。可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为了活着,为了那些虽然过于炽热却无比真挚的爱意,也为了自己心中那份对家的渴望。
身后的众女依旧默默地跟着,她们的气息如同夜色中的影子,紧紧追随着他。曦羽能感觉到她们的目光,能感觉到她们的担忧,可他没有回头,只是一步一步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胸口的疼痛还在继续,鲜血还在不断涌出,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分别,等到他的身体好转,等到他能承受她们的爱意,他或许会再次回到她们身边。但现在,他必须先逃离,必须先拯救自己。
夜色渐深,少年踉跄的身影在月光下逐渐远去,身后跟着一群满心牵挂的命途行者,她们的爱意如同无形的丝线,跨越了距离,紧紧缠绕着他,也缠绕着这份注定充满波折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