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
孔鮒连哼都未曾哼出一声。
他的双眼猛地瞪大!
他的身体竟如同一个被戳破的皮球,瞬间乾瘪了下去!
他体內的所有精气神,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抽乾!
连同那引以为傲的浩然正气,也一併不见!
他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尸!
“砰!”
一声闷响。
他直挺挺的向后倒去,摔在了地上再无半点声息。
死了。
被两个字,活活吸乾了。
整个泰山之巔瞬间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绝对寂静。
所有儒生都呆呆的看著,那死状无比诡异悽惨的孔鮒。
又看了看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的,年轻的魔神。
他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蚂蚁。
一股冰冷的绝望寒意,从他们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终於亲身体会到了,那传说中属於这位武安君的无上恐怖。
子渊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那双本是充满绝对自信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欲绝的凝重!
他看不出,魏哲是如何出手的。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的诡异力量!
霸道的,不讲任何道理!
“你……”
他死死的,盯著魏哲。
“你究竟是人,是魔”
“呵。”
魏哲终於缓缓的,转过头。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古井无波的眼眸,第一次落在这位“当代亚圣”的身上。
“本王是什么,重要吗”
他缓缓站起身。
他一步一步,向子渊走了过去。
那双黄金打造的战靴,每一次都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战靴上绣著玄鸟图腾,踏在冰冷坚硬的岩石之上。
这声音足以,让心臟停止跳动。
“噠。”
“噠。”
“噠。”
“重要的是。”
他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子渊的面前,用那双冰冷的神祇般的眼眸俯视著他。
“你们惹了,一个你们惹不起的存在。”
“狂妄!”
子渊强忍著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厉声喝道!
“魏哲!收起你那魔头的做派!”
“今日有我儒家仁者无敌大阵在此!”
“你插翅难飞!”
他猛地一咬舌尖,將一口本命精血喷在手中的竹简之上!
“嗡——!”
那捲古朴的竹简,瞬间光芒大盛!
一个巨大的金色“仁”字,冲天而起!
“结阵!”
子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恭请,圣道之剑!”
“斩妖!除魔!”
“斩!”
“斩!”
“斩!”
下方那数万儒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早已被恐惧,攫住了心神!
他们將自己所有的信仰与希望,毫无保留的注入天空中的金色祥云!
他们所有的浩然正气,也全部注入其中!
“轰隆——!”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璀璨刺目的纯金色!
那无边无际的金色祥云,疯狂的旋转压缩!
最终凝聚成一柄,长达千丈的金色巨剑!
这巨剑通体由最纯粹的,圣道符文所构成!
一股煌煌如日的恐怖剑意,死死的锁定了魏哲!
这剑意至刚至阳,仿佛能將天地间一切阴邪都斩成虚无!
“魔头!”
子渊鬚髮皆张,状若疯魔!
他高举著散发无尽金光的竹简,遥遥的指向魏哲!
“今日我便以这人间正道,审判你!”
“给我,死!”
他猛地一挥手!
“嗡——!”
那柄悬浮於九天之上的千丈圣道之剑,发出一声恐怖剑鸣!
这剑鸣足以,撕裂天地!
它拖著长长的金色尾焰,向著魏哲狠狠的斩了下来!
如同一颗从天外坠落的,审判星辰!
那一剑尚未落下。
整个泰山都在,剧烈的颤抖哀鸣!
无数坚硬的岩石,被那无匹的剑压碾成了齏粉!
空间都仿佛要被,这一剑彻底斩开!
然而。
面对这惊天一剑,魏哲只是静静的站著。
这一剑足以,让化神大能都为之色变。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的,抬起了右手。
然后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微不足道的轻响。
下一秒。
一个无形的血色领域,以他为中心瞬间展开!
这领域充满了,纯粹的杀戮意志!
一丈。
十丈。
百丈。
千丈!
整座巍峨的泰山之巔,都被这恐怖的杀道领域彻底笼罩!
那煌煌如日不可一世的金色巨剑,在进入领域的瞬间猛地一僵!
它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永恆血色泥沼之中!
那足以斩断山河的无匹剑势,竟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可能!”
子渊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狂热与自信,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恐惧所取代!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
他与那圣道之剑的联繫,正在被一股更为霸道诡异的力量侵蚀切断!
那由数万儒生信仰凝聚的浩然正气,竟如同遇到了天敌!
在这血色的不祥领域中,它们就像可怜的羔羊!
正在被无声的,疯狂的吞噬!
“不!这不可能!”
“浩然正气乃人间至正!岂会惧怕你这区区魔气!”
他疯狂的催动体內所有力量,想要重新掌控那柄圣道之剑!
然而。
魏哲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上躥下跳的可悲小丑。
“人间至正”
他缓缓的,吐出了四个字。
那声音充满了,一种神祇般的无上嘲讽。
“在本王的道面前。”
“眾生皆为,螻蚁。”
“所谓正邪不过是,强弱的代名词罢了。”
他缓缓的,握紧了右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宛如琉璃碎裂的声响!
那柄长达千丈不可一世的金色圣道之剑,竟凭空寸寸碎裂!
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然后被那无尽的血色领域,彻底吞噬殆尽!
“噗——!”
子渊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殷红滚烫的鲜血!
他与那大阵的联繫,被硬生生切断了!
“噗!”
“噗!”
“噗!”
山巔之下那数万名儒生,无一例外齐齐喷血倒地!
他们体內的浩然正气,被瞬间抽乾!
每一个人都变得萎靡不振,如同大病了一场。
他们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整个泰山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冰冷的,刺骨的山风在呼啸。
子渊瘫倒在地。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的年轻魔神。
他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有做过。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败得毫无悬念。
他那引以为傲的儒家最终底牌,在对方面前竟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现在。”
魏哲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蹲下身,用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眼眸,直视著子渊。
子渊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可以告诉本王。”
“是谁给你的,狗胆了吗”
他伸出手,轻轻的按在了子渊的天灵盖之上。
“嗡——!”
那座漆黑的炼魂塔,悄无声息的从他的掌心浮现。
它散发著,无尽的不祥气息。
“不——!”
子渊发出一声悽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的神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他的身体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然后被那座漆黑的小塔,一口吞了进去。
魏哲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
他缓缓睁开。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冰冷寒光。
“稷下学宫……”
“原来是你们这群,苟延残喘的老鼠。”
他缓缓站起身。
他不再理会,那早已变成空壳的子渊尸体。
也不再理会山下,那数万早已嚇破了胆的儒生。
他的目光望向了,那更为遥远的东海之滨。
“既然你们这么想玩。”
“那本王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南下之前先去东海钓几条鱼,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这满山的狼藉。
与一个註定將震动整个修仙界的,冰冷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