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瞬间炸了锅,几个大妈眼眶都红了,直呼这是“月老显灵”。
乔家野却只觉得头皮发麻,这系统不仅搞封建迷信,现在连这一套隐私回溯都整出来了?
他余光扫过人群里高青半开的镜头盖:那道缝隙,恰好框住了地上‘家’字投影颤抖的边角。
‘能拍下来的东西,就不是神迹。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记号笔尖已悬在纸板上方半寸。
但他毕竟是乔家野,短暂的尴尬后,商人的狡黠重新占领高地。
他从摊位底下抽出记号笔,在那块“唐朝显影玉”的旧纸板背面刷刷写下几个大字:
“代解睫毛光,五块钱一行泪。童叟无欺,读不懂全额退款。”
“排队排队!想看前任后悔没?想看暗恋对象偷瞄没?五块钱买个明白!”乔家野吆喝着,眼神却在人群里乱飘。
高青正抱着相机站在外围,镜头盖半开半掩,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此刻正有些失神地盯着地上的光影。
乔家野眼珠一转,趁着老吴来收废油瓶的空档,在那张刚才报废的底片上快速写了点东西,连同一张刚从地上捡的野薄荷叶,一起塞进了老吴那个透明的玻璃油瓶里。
“老吴,给那边那个玩照相机的送去,就说是……润滑镜头的。”乔家野挤了挤眼睛。
老吴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乐呵呵地把油瓶递到了高青手里。
高青疑惑地晃了晃瓶子,那张底片贴在玻璃内壁上,透过黄澄澄的残油,一行字迹歪歪扭扭却格外清晰:
“你镜头盖半开的时候,我在看你正面。”
高青的手一抖,差点把瓶子给砸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地摊方向,却只看见乔家野正背对着她,忙着给一个大爷解释为什么他的“睫毛光”里显示的是隔壁王大妈跳广场舞的倒影。
她指尖还沾着油瓶玻璃的微温,蹲下时背包侧袋擦过地摊竹筐边缘,一截嫩绿根须正卡在筐沿豁口里,随她起身时静电吸附,悄无声息滑进夹层暗袋。
夜深了,暴雨后的青川县透着一股湿漉漉的凉意。
摊主们陆陆续续收了摊,整条街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盏灯。
高青蹲在路牙子上收拾器材,手指在相机包的夹层里摸索备用电池时,触感却是一片冰凉濡湿。
她愣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一根不知何时被塞进来的野薄荷根须,根部还带着泥土的腥气,显然是那尊菩萨像上脱落的“睫毛”。
根须背面被人用炭笔极其敷衍地涂黑了,勉强能辨认出一行比蚊子腿还细的小字:
“下次别删正面照,显得我这人不上镜似的。”
高青没回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根微凉的植物根茎。
而在几十米外的地摊角落,乔家野正蹲在地上,借着月光给那对刚换了水的双鲤缸加氧。
他看似在忙活,手里却没停。
几根刚从神像上修剪下来的“新睫毛”,在他灵活的手指间翻飞。
他没有用胶水,而是利用薄荷根须天然的韧性,将它们一点点编织、缠绕。
不一会儿,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精致得不像话的微型相机挂件在他掌心成型。
镜头的位置,恰好是根须最嫩最绿的那个芽尖,正对着春姨那个还冒着热气的大汤桶。
乔家野把玩着这个带有“窥视”属性的小挂件,目光落在那口据说煮过百家悲喜的汤桶边缘,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左眼义眼接口微微发烫,视野右下角自动浮出一行半透明参数:“折射率:1.33(近似人泪)|焦距:∞|目标物热辐射峰值:98℃(汤桶表层)”。
他拇指轻轻一蹭,芽尖镜头缓缓转向蒸汽最浓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