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李昭华与凤鸣军据云州而望中原,厉兵秣马,人心归附。
然北方燕王,联前朝宗室遗孤,并草原萨仁公主之铁骑,号称“尊王讨逆”,聚兵数十万,汹汹南下,欲一举踏平云州。
双方最终会猎于中原腹地虎牢原,这一战,关乎天下气运归属。
明面上,是卫铮卫元帅率领玄甲重步、凤鸣铁骑,与燕王“铁浮屠”、草原轻骑硬碰硬的沙场对决;暗地里,早在决战前数月,另一场无声却同样惨烈的生死搏杀,已然在阴影中全面展开——那便是石红绡执掌的通明院,与三国联军错综复杂的情报系统之间的较量!
自联军动向初显,通明院这架日益精密的机器便开足了马力,全力运转。
石红绡坐镇云州总枢,面前巨大的沙盘上插满了各色标记,每日往来密报如雪片般飞入,又有一道道指令悄无声息地发出。
第一计,离间调虎。
通明院探知燕王麾下大将贺拔雄与侧翼的鲜卑部首领素来不睦,且鲜卑部驻地靠后,补给线较长。
石红绡命精于仿写的高手,伪造了数封燕王军令,以特殊渠道送至鲜卑首领手中,严令其部即日向西北移动百里,“防范萨仁公主部异动”,并措辞严厉,隐含斥责其畏战不前之意。
鲜卑首领本就疑心贺拔雄争功排挤,得此“军令”勃然大怒,虽未全信,却也以“调整防务”为名,将主力悄悄后撤了数十里,致使联军预定战线出现了一个细微却致命的缺口。
第二计,釜底抽薪。
联军粮草汇集于几处大营,由各方共同派员管理。
通明院费尽周折,收买了一名郁郁不得志、常受上司排挤的联军粮秣小官。
此人不敢直接纵火或下毒,却在石红绡的指示下,利用职权之便,在运往前线的部分粮袋中,掺入了大量细沙砾石,外表看去毫无异常。
待到前线军士领到口粮,炊煮时方觉有异,虽未至断粮,却极大地影响了士气,更引发了各部对粮草调配的互相猜忌。
第三计,谣言诛心。
针对联军中最为关键的草原萨仁公主部,石红绡亲自拟定了数条流言,遣死士混入其营盘周边散播。
流言真真假假:有说萨仁公主早年游历中原时便与李昭华神交已久;有说凤鸣军已秘密赠予公主大批珠宝兵器,换取其在关键时刻按兵不动;更有甚者,传言燕王许给公主的战后利益分配纯属空头许诺,真正意图是消耗草原兵力,战后翻脸……
这些流言如同毒蔓,在联军内部,尤其是与草原部族素有隔阂的燕王旧部中悄然蔓延,虽未令萨仁公主立刻倒戈,却在她与燕王之间埋下了深深的不信任种子,使其在后续作战中始终心存顾虑,未能全力协同。
然而,通明院最致命的一击,却是在决战即将打响的关头。
石红绡通过潜伏在联军高层的一名暗线(代价是三名优秀探子的暴露与牺牲),获取了联军决战日的详细进攻序列与各部联络信号,更锁定了负责在中军与右翼“铁浮屠”之间传递关键指令的一名传令官。
此人身负特殊旗号与令牌,往来疾驰,是保障燕王中军指挥意图准确送达前锋的咽喉。
石红绡当机立断,启动了一枚埋藏极深的“钉子”——一个已在联军右翼混成低阶军官数年的暗桩。
决战前夜,这名暗桩利用职务之便,在传令官必经之路旁的一处水源中,下了延迟发作的剧毒。次日凌晨,联军战鼓擂响,大军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