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算计。借表演之名,将‘家伙’藏在彩架里带入核心区域,表演时或表演后,利用高空和人群掩护发难……真是灯下黑。”
她即刻密报女帝,并提请与已致仕在家荣养、却被特旨邀请为庆典安保总顾问的卫铮元帅协同布防。
卫铮虽已交卸军权,但虎威犹在,于京城防务、要害布控的经验更是无人能及。
两位昔年战场内外的老搭档,再度携手。
说时迟,那时快。在石红绡与卫铮的周密布置下,一张无形大网悄然撤开。
那伙“艺人”及其可能的内应、接应人员,尽数被通明院暗探牢牢盯死,却并未打草惊蛇。
承天门现场的彩架被暗中做了手脚,确保其关键机关无法启动;周边制高点、人群密集处,混入了大量乔装的玄甲卫精锐与通明院探员;甚至表演团队的后台、更衣处,皆在严密监控之下。
庆典当日,天公作美,风和日丽。
承天门外广场人山人海,旌旗招展,鼓乐喧天。
女帝御驾亲临,接受万民朝贺与使节觐见,场面恢弘壮丽。
那伙“艺人”按计划登场,表演的确精彩,引得阵阵喝彩。
然而,当其领班艺人趁着一个高空翻滚的惊险动作,试图触发彩架暗格时,机关却纹丝不动!
他脸色微变,立知有异,正欲发出暗号强行发难——
“动手!”隐蔽处,卫铮一声令下。
霎时间,看似普通的人群中,暴起数十道矫健身影!
玄甲卫直扑台上“艺人”,通明院探员则分头控制台下各处可疑目标。
那领班艺人身手不凡,竟挣脱最初扑上的卫士,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的乌黑短刃,狂吼一声,状若疯虎,不管不顾地朝着御座方向猛冲!
千钧一发之际,但见卫铮虽未着甲,却如苍鹰搏兔般从侧翼掠出,手中甚至未持兵刃,只以一双肉掌,疾如闪电般叼住对方腕脉,一拧一送,那短刃脱手,人也被重重摔在地上,顿时被涌上的卫士捆得结实。
其余同党,亦被迅速制伏,无一漏网。整个过程不过片刻,大多数观礼百姓甚至还未反应过来,骚乱已被平息。
女帝端坐御座,面色沉静,仿佛早有预料,只轻轻挥了挥手,庆典司仪便心领神会,高声道:“小小插曲,已得处置!庆典继续!”
鼓乐再起,歌舞照常,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只是庆典中一个无关紧要的余兴节目。
通明院地下指挥处,石红绡坐镇中枢,面前数条铜管不断传来各处的简短捷报:
“一号目标落网。”
“二号清除。”
“三号区域控制。”
“彩架暗格起获强弩一具,毒箭三支。”
“东卡洛斯公司联络点已查封。”
直到最后一条“所有预定目标清除,现场安全”传来,石红绡才缓缓靠向椅背,轻轻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紧绷了月余的神经,稍稍松弛。
身边一名初次经历此等大事的年轻探员,难掩兴奋与后怕,低声道:“院使,真是险之又险!亏得您料事如神,布置周全,方才万无一失!”
石红绡侧过头,看了这年轻人一眼,目光深沉,并无多少喜悦,只淡淡道:“记住,干咱们这行,庆典越是光明盛大,暗处越要睁大眼睛,绷紧心弦。这世上,永远没有什么‘万无一失’。”
她顿了顿,望向铜管那似乎仍回荡着外面庆典欢声的方向,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有的,只是比对手多‘想到’一步,多‘准备’一分。”
正是:十年盛典藏杀机,蛛丝马迹现端倪。双雄布网擒宵小,一语道破暗枢机。
此番虽化险为夷,然“烛龙”未绝,外患犹存,这太平盛世的表象之下,究竟还潜藏着多少暗流?
石红绡与她的通明院,又将面临何种新的挑战?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