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像饿狼一样,齐刷刷地落在了这个坐著轮椅的新人身上。
“哟,来了个瘸子”一个光头,满脸横肉的壮汉站了起来,扭著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走到顾辰面前,伸出蒲扇大的手,拍了拍顾辰的脸。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什么规矩”顾辰眼皮都没抬一下。
“先给爷爷们磕一个,然后把屁股撅起来,让我们看看你带没带违禁品。”光头壮汉狞笑著,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顾辰嘆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大哥,通融一下,我身体不好,磕不了头。”
光头壮汉接过钱,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猖狂了。
“哈!还是个懂事的!”他把钱揣进兜里,“行,看你这么上道,今天就给你松松骨,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宾至如归』!”
他说著,砂锅大的拳头,带著风声,就朝著顾辰的太阳穴砸了过来。
监仓里其他犯人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这个瘸子脑浆迸裂的场面。
可顾辰依旧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
他只是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往这儿打。”
“打死了,算工伤。”
光头壮汉的拳头在离顾辰脸颊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有点懵。
这剧本不对啊。
“你他妈嚇傻了”
“没有。”顾辰摇摇头,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就是觉得你动作太慢,我有点困了。”
“我操你妈!”
光头壮汉被彻底激怒,另一只手也握成拳头,左右开弓,准备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瘸子砸成肉泥。
就在他的拳头即將落下的瞬间。
顾辰动了。
他只是隨手从屁股底下坐著的破木板床上,掰下来两根细小的木刺。
然后手腕一抖。
“嗖!嗖!”
两根木刺,快得像两道幻影,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光头壮汉的手腕和膝盖。
光头壮汉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了。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他那只砸向顾辰的拳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转,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砰!”
鼻血狂飆。
然后,他的腿也自己绊了自己一下。
整个人,给自己来了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重重地砸在地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整个监仓,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著那个依旧坐在轮椅上,病懨懨的青年。
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他干的吗
可他明明连手指头都没怎么动啊!
“还有谁想给我松松骨的”顾辰环视一圈,声音不大,“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別插队。”
十几条壮汉,下意识地,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缩在角落铺位上,戴著眼镜的瘦弱中年人,推了推眼镜,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地上昏迷的光头,而是死死地盯著顾辰。
“你……你不是普通人。”
“哦”顾辰挑了挑眉。
“刚才那两下,是截脉手。你是古武者”中年人声音有些颤抖。
“算是吧。”顾辰不置可否。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兄弟,听我一句劝。在这黑水监狱,能打没用。”
“这里真正的老大,不是典狱长,也不是我们这些亡命徒。”
“而是住在地下三层,那个被称为『狱皇』的男人。”
“他掌控著这里的一切,包括我们的生死。”
中年人话音刚落。
“哐当!”
监仓的铁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门口,站著两个面无表情,身材高大得像铁塔一样的哑巴狱警。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对著监仓里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中年人脸色剧变,惊恐地看著顾辰。
“他……狱皇在请你过去……”
顾辰脸上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
他操控著轮椅,慢悠悠地滑了出去,在经过那两个哑巴狱警时,还客气地点了点头。
“带路吧。”
“对了,你们这儿的电梯,是观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