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主府回来，林凡没急着研究那把青铜钥匙。先把“千机真君”这个身份安安稳稳地送出了府，跟徐供奉和总管客客气气道别，言明以后若还有阵法疑难，可到“墨记商行”递帖子——这是他故意留下的一条线。万一城主府这边再有关于古物或邪异能量的麻烦，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可能就是这个“精通阵法、对古物感兴趣”的千机真君。

回到青牛集小院，天色已经擦黑。柳小莹和周铁都在等他。

“东家，铺子明天开张的牌子已经挂出去了。”柳小莹递过一杯热茶，“按您说的，只接鉴宝和消息咨询，收费细则也写清楚了。”

周铁搓着手，有些兴奋：“东家，我今天又在黑市泡了一天，听到个新消息！有人说，前几天死在牢里那汉子的同伙，好像跟‘赤阳宗’的外围弟子搭上线了！具体谈什么不知道，但赤阳宗那边最近确实在暗中收购一些偏门的火属性和阳属性材料，量不大，但种类很杂。”

赤阳宗？林凡接过茶杯，热气氤氲。城主府和赤阳宗正在为秘境归属闹矛盾，赤阳宗这时候接触石板持有者的同伙，是想干什么？拿到石板，作为要挟城主府的筹码？还是想研究石板上的阴邪能量，寻找克制城主府某种手段的方法？

“继续留意，但别掺和。”林凡嘱咐周铁，“赤阳宗不是小角色，水很深。”

等两人各自回房休息，林凡才走进静室，开启了所有禁制。他先拿出了那个灰布空间袋。袋口对着灯光，里面依旧空无一物。他尝试注入一丝“空间稳固”碎片之力，袋口边缘的暗红色线绣微微亮了一下，但袋子内部的空间褶皱依旧稳固如初，根本无法撼动。

“至少是元婴期，甚至化神期才能勉强打开的东西。”林凡判断。暂时用不上，但绝对是个宝贝。他小心地收好。

接着是那块陨铁碎片。里面残留的星辰之力很微弱，但足够纯净，可以用来炼制几枚小型的星辰类阵旗，或者融入“混尘”剑中，略微提升其与星辰之力的亲和度。不算惊喜，但实用。

最后，他才取出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以及里面的青铜钥匙。

钥匙在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柄部的星辰多面体覆盖着厚厚的铜锈，但棱角依稀可辨。他拿起钥匙，入手冰凉沉重。神识探入，依旧毫无灵力反应，就像一件死物。

但当他尝试将一丝混沌星力注入时，异变发生了！

钥匙柄部的星辰多面体，那些被铜锈覆盖的棱角缝隙里，突然渗出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光！这光芒一闪即逝，快得像是错觉。与此同时，静室角落里，那个装着混沌星髓石片的玉盒，竟然自己微微震动了一下，传出一丝渴望的波动！

混沌星髓对这钥匙有反应？

林凡心头一跳，立刻将混沌星髓石片也取了出来，放在钥匙旁边。这一次，钥匙上的暗金光没有再出现，但混沌星髓石片表面的星云纹路，却缓缓流转起来，散发出的温润道韵，似乎与钥匙产生了某种极其隐晦的共鸣。

“都是……星宫的东西？而且层次不低？”林凡推测。钥匙能被混沌星髓这样的奇物引动，说明其本质很可能涉及星辰本源，只是被某种强大的封印或者岁月磨损，彻底掩盖了。

他尝试用混沌星力包裹住钥匙，缓缓冲刷。钥匙表面的铜锈，竟然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下极其细微的一层！虽然很快又停止了，但露出的一小片青铜本体，光泽明显更加深邃，带着一种古老的金属质感。

有用！但消耗极大。刚才那一下，消耗的混沌星力足以点亮体内十几处要穴。想要完全“清洗”这把钥匙，以他目前的修为和混沌星髓的存量，远远不够。

“看来，得先提升修为，或者找到更多混沌星髓之类的本源奇物。”林凡将钥匙和石片都收起。钥匙的秘密很重要，但急不来。

第二天，墨记商行重新开张。

新挂出的招牌和告示，在百川坊引起了一点小议论。鉴宝？还按价值抽成？消息咨询？这墨记商行东家，病了一场，脑子好像也病出新花样了。

头两天，门可罗雀。偶尔有好奇的人进来看看，问两句，听说鉴宝要先付一笔不菲的“鉴定费”，无论物品真假好坏都不退，大部分人都摇摇头走了。

柳小莹有点着急，林凡却稳坐钓鱼台。他知道，这种生意，吃的是口碑和信任，急不得。总会有人，手里有拿不准的“烫手山芋”，或者有见不得光的消息想打听，正规渠道走不通时，就会找到这里。

第三天下午，第一个客人上门了。

是个戴着斗笠、遮住大半张脸的瘦高汉子，修为在筑基后期。他进店后很警惕地左右看看，然后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放在柜台上，压低声音：“掌柜的，鉴宝，看看这是什么，值多少。”

柳小莹按照林凡事先教好的流程，先请客人到里间坐下，奉上茶，然后才在对方紧张的注视下，小心地打开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