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的手还放在碎星短剑的刀柄上，金属很冷。风从洞口吹进来，火把一闪一闪。他往前走了两步，地上有裂痕，像是被火烧过又冻住的样子。塞琳娜跟在他后面，脚步很轻。她没说话，手一直贴着墙，好像在感受什么。

中间的石头发出红光，埋在冰里，上面有一层霜。维恩蹲下，用匕首刮掉霜。然一紧，那些纹路开始发亮，像有电在动。这不是普通的字，是封印的一部分。

他抬头看塞琳娜，她正看着地上的爪印。那些印子围着石头，一样远，方向也一样。她弯腰摸了一下，马上缩回手。地面太烫了，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摇头，小声说这地方不对。维恩点头，把晨曦匕首插进旁边的冰里。刀身冒烟，边开始变黑。他拔出来时，刀口已经弯了。

外面风雪变大，洞口被雪堵了一半。他们没多少时间了。维恩站起来，右手按住暮影匕首。不能再碰那块石头了。塞琳娜走到另一边，抽出碎星短剑，在空中划了一道。刚有一点波动，红光猛地一闪，温度一下子升高。她立刻收手，后退靠墙。额头出汗，汗珠在冷空气里结成小冰粒。

这时，声音从上面传来。低沉的龙吼在冰洞里回荡，带着震动。维恩抬头看向顶端。这声音不像近处来的，更像是远处传过来，被这里放大了。他的左眼发热，暗金色的光在眼里闪。混沌之瞳自动调整，想找声音的位置。

他闭上眼，用两种能力找线索。光明看能量流动，黑暗找生命信号。可除了他们两个，这里没有别的活物。龙吼还在响，节奏稳定，却没有能量来源。他睁开眼，对塞琳娜打了个手势——不是真龙。她点头，握紧剑，慢慢移到他身边。

两人站在中间，面对发光的石头。维恩知道它重要，但现在不能碰。塞琳娜喘气，小声说我们得走。话还没说完，一个黑影落在前面。那人落地没声音，黑袍拖地，一只红眼睛在阴影里亮起。骨杖点地，发出清脆响声。

维恩立刻拔出暮影匕首，左手也握住晨曦。双刀出鞘，寒光照着红光。对方没动，只是笑了。声音温和，像在打招呼。他说你们终于来了。维恩盯着他，右眼缩得很小。他认得这个人。塞琳娜往后退半步，踩到融化的雪水，发出一点声音。

黑袍举起骨杖，敲了三下地。冰面突然波动，空中出现三个城的画面。黑石堡城墙塌了，灰喉隘口的士兵被拖进地下，风铃镇街上全是邪教徒。画面很清楚，就像亲眼看见。维恩看到王都地下的隧道口，一群黑袍人抬着祭品往里走。他认出了那个标志——和他剑柄里的地图一样。

塞琳娜吸了口气。她想说话，被维恩拦住。他盯着黑袍，声音压低。你说这是为了什么。黑袍没答，只是笑。他说你们分兵的时候，我的人已经在王都地下了。维恩手收紧，匕首柄上的纹路扎进手掌。他胸口发闷，第七阶灵枢还是堵着，力气使不上。

这时晨曦匕首突然震动。不是他自己动的，是刀在鞘里抖。维恩还没反应，脚下冰层炸开。几百具尸体冲出来，身上有破鳞片，眼睛发绿光。它们四肢着地爬，动作快。维恩一把将塞琳娜拉到身后，双刀交叉挡在胸前。

第一具龙尸扑来，他用暮影挡住爪子，晨曦横扫，砍下半边头。那东西倒下几秒后又动，站了起来。维恩皱眉，发现伤口在慢慢愈合。塞琳娜在他身后划出一道空间裂缝，想挡住龙尸。裂缝刚成，被一股黑气吞掉，立刻消失。

黑袍站在高台，骨杖轻轻点下巴。他说这些是以前守护大地的龙，现在听我命令。维恩没回头，只小声对塞琳娜说别再用空间术法。她点头，用手撑住墙稳住身体。她呼吸急了，快没力气了。维恩能感觉她靠在自己背上的重量越来越重。

龙尸越来越多，从四面围上来。它们分成两队，一队正面攻，一队从两边包抄。维恩连挡三次，手臂发麻。他用黑气在地上画一道线，挡住左边。右边的龙尸已经靠近五步内。他转身挥刀，砍断一只前肢，另一只马上补上。

塞琳娜突然喊他名字。他侧头看，她指着高台。黑袍不见了。地上只有一串血脚印，通向更深的地方。维恩咬牙，知道对方根本不想动手。这场战斗本就是陷阱。他回头看那块石头，红光还在闪，节奏和龙尸动作一致。

他明白了。这石头不是目标，是控制器。魔兽把它送来，就是为了启动这个阵。而他们两个，是被引来送死的。他抓紧双匕，对塞琳娜说我们得冲出去。她点头，勉强站直。两人背靠背，面对包围。

维恩深吸一口气，准备硬闯。就在这时，腰间的晨曦匕首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因为龙尸，而是它对着石头在共鸣。他低头看，刀鞘上的纹路发烫，像要化了。他突然想到——这把匕首，可能和石头有关。

他抬头看塞琳娜，她也在看他。两人都明白了一个可能：如果匕首能和石头呼应，也许就能切断控制。但这得靠近中心，穿过整个包围圈。维恩握紧匕首，对她说我开路。她没反对，把碎星短剑横在胸前，准备跟上。

第一波攻击来了。维恩用光明之力冲出去，撞飞三具龙尸。他刚迈出一步，左边的龙尸扑来。他翻滚躲开，右臂被爪子划了一道。血顺着袖子流下来，滴在冰上发出轻响。塞琳娜紧跟其后，用剑挡攻击。她的动作慢了，每次挥剑都很吃力。

他们离平台还有十步。九步。八步。维恩觉得第七阶灵枢压力更大，体内能量乱窜。他不敢全力用，怕伤到自己。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尖叫。所有龙尸停下，转向中间。

红光变强，石头里的液体转起来。维恩看到那个符号越转越快。他觉得不对，大喊塞琳娜快跑。可晚了。整个冰洞震动，地面裂开，更多龙尸涌出。他们被困在中间，前后都是敌人。

维恩站着不动，双刀横在身前。他看着那块石头，右眼剧烈收缩。塞琳娜靠在他背后，呼吸沉重。她的手还握着剑，但手指发白。维恩知道撑不了多久。他低声说如果动不了，就赌一把。她没问赌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他抬起左手，把晨曦匕首举过头顶。刀身对着红光，震动达到最强。就在这一瞬间，石头里的符号停了一下。维恩抓住机会，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