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黑进最严密的安防系统,能追踪层层加码的伪装,能策划一场完美的报复;
却……忽然不知道怎么安抚一个“受伤”的女孩。
浴室里,林易暖用力搓洗着被冯梓洋抓过的地方。
一遍,两遍,三遍……皮肤都搓红了,她还是觉得不够干净。
“暖暖?”
温沐扬在门外敲门,
“你洗了很久了。”
“……马上就出来。”
林易暖喘了口气。
又过了几分钟,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林易暖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脖子上皮肤泛红,显然用力搓洗过。
她身上换了干净的睡衣。
温沐扬把水和药递过去:
“先吃药。”
林易暖顺从地接过,吞下药片,喝了几口水。
药效没那么快,心理上似乎得到了一点安慰,胃里的不适也缓解了一些。
但恶心感还在。
温沐扬刚接好吹风筒,转头就见她放下杯子,又想往浴室走。
“去哪儿?”
他拉住她的手腕。
“我去洗个澡。”
“你刚洗过了。”
嗓音温和却不容拒辩。
“我……呕……”
她再次冲进浴室,扶着洗手台,仍干呕得厉害。
整个身体都在痉挛,生理性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温沐扬的心狠狠一抽。
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抵着她湿湿的发顶。
“暖暖,是我,温沐扬。”
他嗓音微哑:
“我在。”
林易暖被他抱着,没有再挣脱。
“温沐扬,我控制不住。我一想到他碰到过我……我就……感觉脏,很脏。”
“不脏。”
温沐扬俯在她耳边轻声道,
“脏的是他们,不是你。”
林易暖眼眶红红的,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
“我知道……但……”
他松开她一些,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暖暖。你是我的,这里。”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里。”
吻了她的眼睛。
“还有这里。”
最后,极其珍重地吻了吻她的唇,
“都是干干净净的,只属于我的。”
他的吻,带着温柔的占有欲。
林易暖看着他深邃眼眸里映着自己,主动偎进他怀里,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累不累?睡会儿?”
他问。
林易暖摇摇头:
“不想睡。”
睡了可能又会做噩梦。
“那我们挑部电影看看?或者我念书给你听?”
林易暖还是摇头,她静不下来。
而且,他不忙吗?
昨晚那个酒会,本就是他们接触这些合作集团和……
“我今天不忙。”
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林易暖,被温沐扬一句话拉回。
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暗自叹了口气,真不想女孩那么懂事。
“我陪你拼乐高?上次买的那套鎏银?凤冠还没拼好。”
“……”
这个提议让林易暖眼里有了一点光。
集中注意力或许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可是那套乐高委实难了些。
上回一时兴起,温沐扬便给她买了。
他去书房把那个只拼了一半零件的凤冠搬出来,打开了两张床上书桌。
两人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开始对着厚厚的说明书,寻找零件,ffee和莲角就坐在台面上“监工”。
时间在拼搭中流逝。
林易暖渐渐沉浸进去,找零件,拼接,修正,心里的烦躁和恶心感似乎被一点点驱散。
温沐扬大部分时间都在配合她,递零件,或者拼装一些重复性高的部分,目光始终留意着她的状态。
拼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林易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放下手里的钳子,起身:
“我去洗下手。”
“好。”
温沐扬应着,看着她走进客卫。
然而,水声响了很久。
温沐扬起初没在意,知道她的习惯,以为她只是洗得仔细。
可五分钟过去了,水声还在持续,他眉头蹙起,放下手里的积木,走到客卫门口。
心,再次一揪。
见她把皮肤都搓红了,他上前一步,关掉水龙头,抓住她的手。
“够了,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