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林易暖，其他三人的第一反应是赵雅婷。

最近因为一个表演名额落在美术系里，再加上之前温沐扬让赵雅婷难堪的事，赵雅婷没少在遇上时就开始阴阳怪气。

“肯定是赵雅婷！！！”

黎小满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我去找她算账！”

“别去！”

林易暖放下色碟，用旁边的湿布仔细擦着手上的颜料。

“不是她。”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

“你怎么知道？”

黎小满顿住急道。

“如果是赵雅婷，”

林易暖站起来，走到窗边，目光落在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不会用这种方式。”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飘渺：“而且……这显然不止一人发帖。”

这时，画室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还有几个女生刻意压低声音的笑语。

“……所以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嘛。看着挺正常，原来是个精神病。”

“嘘，小点声，人家可是‘温大神’的女朋友，小心找你麻烦。”

“怕什么？论坛上都说了，温学长也就是可怜她，怕刺激她出事才……”

声音渐渐远去。

画室里一片死寂。

黎小满气得浑身发抖，想冲出去理论，被徐沫死死拉住。

林易暖依旧站着，背对着她们，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

阳光照在树身上，却好像透不过去，像一层薄冰，几个嫩芽挣扎着长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脸上带着极淡的笑意。

“我没事。”

她说，

“这种帖子，没必要理会。越理它，它越来劲。”

“可是……”

黎小满看着她褪得苍白的脸色，心疼得不行。

“没有可是。”

林易暖打断她，语气淡然，

“清者自清。现在重要的是证据。”

她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拿出平板电脑，坐下来。

开始一边搜索论坛管理规则，一边在备忘录里记录要点。

“匿名发帖，侵犯隐私，涉嫌诽谤……可以联系版主删帖，或者直接举报。”

她低声自语，分析道，

“IP地址是虚拟的，跳转了好几次……发帖人懂技术，很谨慎。”

这是温沐扬教她的。

黎小满、夏棠和徐沫看着她冷静到像是在处理别人的事情一样，面面相觑，心里更难受了。

她们宁愿她发脾气，骂回去，也好过现在这样，把所有的情绪压死，逼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处理问题”。

“暖暖，”

夏棠问，

“要不要……告诉温学长？他一定有办法。”

林易暖敲击屏幕的手指猛地停住。

“不要。”

她回答得又快又坚决，

“他最近在忙一个很重要的芯片供应项目，出差了，要一周左右才能回来。别让他分心。”

她抬起头，看着她们，眼神里带着恳求：

“这件事，先别告诉他，好吗？我自己能处理。”

三个女孩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最终只能点点头。

晚上，温沐扬跟她视频时，她正埋头写字。

温沐扬：“在练字？”

“嗯。”

他那边似乎很忙，没聊几句，他便道：

“好。我这边会议马上开始，晚点联系你。”

他没提论坛的事，可能还不知道。

他这几天在A市，和一个重要的芯片供应商谈判，听说又是忙得连轴转。

林易暖和他视频时，他眼里都是红血丝，她什么都没说。

她听着那句“晚点联系你”，回道：

“好。”

……

接下来的两三天，林易暖表现得“正常”极了。

白天，她照常上课，去画室，去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