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提一句“这次带队老师里有周言师兄”，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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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潺潺，鸟鸣清脆，和温沐扬打过电话后，心情也跟着开阔宁静了许多。

挂了电话，林易暖嘴角还带着笑意。

一转身，发现黎小满她们三个正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哎哟，这还没到晚上呢？电话粥就煲上了？”

黎小满调侃。

林易暖这一天的心不在焉她们是看在眼里的。

她脸一热：

“哪有，就报个平安。”

“是是是，报平安~”

夏棠和徐沫跟着起哄。

四人笑闹着继续往前走，过了桥才各自分开。

翌日上午。

“暖暖，这里的山势轮廓，你看……”

在村后山坡上，周言指着远处的山脉对她说说，

“国画讲‘骨法用笔’……”

林易暖依言起稿。

周言在她身后看了片刻，弯腰从自己画箱里拿出一支炭笔，在她画纸边缘空白处快速勾勒了几笔。

“像这样，注意这几个转折。”

他的动作很自然，手臂绕过她的肩侧，但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没有碰到她，分寸得体。

示范完就立刻退开。

“明白了，谢谢师兄。”

林易暖点头，依照他的提示修改。

中午休息，学生们三三两两坐在树荫下吃带来的干粮。

周言拎着个保温壶走过来，递给林易暖。

“红糖姜茶，早上借厨房煮的。山里湿气重，你手脚容易凉，喝点暖的。”

林易暖接过来后低声道谢。

“又客气。”

周言唇角轻挑，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也拿出自己的午饭，

“对了，有件事想提前告诉你。”

“嗯？”

林易暖拧开保温壶，姜茶的暖香飘出来。

“下学期的F国圣托斯学院交换生项目，院里推荐名单初步定了。”

周言咬了口面包，语气寻常，

“你在上面。如果后续审核和语言考试没问题，应该就是你了。”

林易暖愣住，保温壶的热气熏到眼睛，有些发涩。

圣托斯……世界顶级的艺术殿堂之一。

她当然向往，但……

“怎么？不高兴？”

周言见她没说话。

“不是。”

林易暖摇头，

“只是……太突然了。而且，要去一年。”

“机会难得。”

周言嗓音清和，

“暖暖，你的天赋和基础都很好，但需要更开阔的视野和不同的艺术氛围冲击。”

他显得十分认真：

“圣托斯的教授见过你的画，我也会推荐你。这对你未来发展很重要。”

林易暖沉默地喝着姜茶。

甜中带辣的热流滑进胃里，心乱如麻。

她想起温沐扬，上市在即，他压力巨大。

这个时候，她该怎么开口？

“师兄，”

她抬起眼，声音有些艰涩，

“我……”

她想说她还需要考虑一下。

“我明白。不急，还有时间。”

周言打断她，目光了然，

“但暖暖，艺术这条路，有时候需要一点‘自私’。别让自己成为你前进的绊脚石……”

他说得意味深长。

林易暖垂眸，没接话。

她不得不承认，周言的话，确实给她打开了一扇新的窗。

她想起父母。

当年母亲也是为了支持父亲的艺术追求，放弃了自己的工作，从此困在家庭琐碎里，渐渐失去了自己的光彩和声音。

她不想变成那样，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