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边空荡荡的。
偶尔有两个人出来倒尿盆,也是低着头,行色匆匆,生怕被人叫住。
昨晚发生的事儿,太大了。
易中海倒台,老太太被抓,刘海中被儿子暴揍,许大茂成了绝户。
这一桩桩一件件,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大家都知道。
这四合院的天,变了。
以后这院里说话算数的,不再是那三个大爷,而是那个住在后院的年轻人——林默。
前院,闫富贵家。
闫富贵戴着那副断了一条腿儿的眼镜,正趴在窗户口,贼眉鼠眼地往外瞅。
“老头子,你看什么呢?”三大妈端着一碗稀粥走了过来。
“嘘!小声点!”
闫富贵瞪了老伴一眼,“我在看风向。”
“风向?什么风向?”三大妈不解。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闫富贵推了推眼镜,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易中海完了,刘海中那个草包也废了。”
“现在这院里,论资历,论辈分,那就剩我闫富贵了。”
三大妈一听,眼睛也亮了:“老头子,你的意思是……你能当一大爷了?”
“那必须的啊!”
闫富贵挺了挺干瘦的胸膛,“但这事儿,光我想没用,得有人支持。”
“谁支持?”
“林默。”
闫富贵指了指后院的方向,“现在这院里,谁拳头硬?谁有本事?那是林默!”
“昨晚你也看见了,刘海中想跟林默炸刺儿,结果呢?被亲儿子打成了猪头!”
“我要想当这个一大爷,必须得把林默哄好了。”
闫富贵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他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一瓶兑了水的二锅头,又拿了两个干瘪的咸鸭蛋。
“老头子,你这是干啥?这可是过年留着的!”三大妈心疼得直咧嘴。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闫富贵咬了咬牙,“只要能当上一大爷,以后这院里的好处还能少得了咱们的?”
说完,闫富贵拎着东西,像个做贼的一样,溜出了门。
……
后院。
林默刚洗漱完,正准备煮点皮蛋瘦肉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林默头也不回地问道。
“林默啊,是三大爷。”门外传来闫富贵讨好的声音。
林默皱了皱眉。
这老抠门来干什么?
打开门。
只见闫富贵一脸谄媚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瓶劣质二锅头和两个咸鸭蛋。
“哎哟,林默,起得挺早啊。”
闫富贵嘿嘿笑着,也不等林默邀请,侧身就想往屋里钻。
“三大爷,有事儿说事儿,屋里乱,就不请您进去了。”
林默横身挡在门口,一点面子都没给。
闫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咳咳,是这么个事儿。”
“林默啊,你看现在易中海和刘海中都……那个了。”
“咱们院不可一日无主啊。”
“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得开个会,重新选个一大爷出来,主持大局?”
闫富贵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东西往林默怀里塞。
“这点东西,是三大爷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林默看着那瓶浑浊的二锅头,还有那两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咸鸭蛋。
笑了。
极其讽刺的笑。
“三大爷,您这是来拉票的?”
林默没接东西,反而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闫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