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嘎土地面平如镜,吉祥的房屋万年长。”
屋顶上,“啪啪啪”的夯土声。
佘凌手中的长杆石杵重重锤在地面:“远方的朋友请你看着我,我的歌声多动听。”
旺姆站在她身边,提起手里保夯,又快速下落:“阿妈拉声音真好听,又脆又甜。”
佘凌转头一乐:“你的声音也很好,从前有一个歌手,你特别像她,降央卓玛。”
旺姆哈哈地笑:“我阿妈喜欢她,《西海情歌》。”
达珍阿嬷在
屋顶的人纷纷放下工具,沿着长长的梯子,爬下二层房屋:“谢谢阿莫拉。”
佘凌拿着茶碗,喝了两口,说道:“可惜太仓促,不然很应该加装下水道,一直在说营地改建,全面铺设排水通道,这两年乱七八糟的事,总顾不上,好像回到小时候,每天提着桶倒脏水。”
旺姆哈哈地笑:“我们一直都是这样。”
佘凌脸上微微有点发烫:“我老家棚户区,也是大战前几年才拆迁。”
抬起头,巷子里一个人影飞跑过来。
佘凌扬声道:“央金,什么事这样急?”
央金急奔几十步,猛然刹住脚:“呼呼!商队来了——正在外面——搭帐篷。”
佘凌挑了挑眉毛:“尼玛的商队?”
央金连连点头:“会长和警官们已经过去看。”
佘凌笑道:“中午我也去瞧瞧。”
达珍点了点头:“尼玛很好,喜欢给人帮忙。”
围墙上钟声敲响,传到百米之外。
佘凌站起身:“阿莫拉,雍珠,下午我再来。”
匆匆跑去活动中心,与母亲手牵着手,一起回到钢板房,推开房门,安安静静。
龙柏真坐在沙发上,望望左右,叹一口气:“自从劲飞不在,每到中午,大家又是不回来。”
佘凌摆开餐具:“午休只一个钟头,虽然路程不远,往返时间加吃饭,总要半个钟,还不如带了午餐,就在原地吃,能多点时间休息。按昨天定下的食谱?”
龙柏真点点头。
佘凌点开界面,“待出订单”按下“确认”,两份热气腾腾的鱼排落进盘子里,今天的午餐,米饭+香煎龙利鱼+清炒菜心,另配一碗牦牛骨汤。
12月底明亮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客厅,带来一丝热量。
龙柏真端起汤碗:“这个时候,就喜欢喝这样的浓汤。”
佘凌三口两口吞掉饭,站起身来:“妈,我去商队看一看。”
黑色的帐篷中,围着茶炉,聚拢十几个人。
尼玛给大家倒上酥油茶:“金珠玛米将要撤走的时候,留下一些枪枝,所以听说现在的那曲,非常混乱,哪怕活佛的军队停留的地方,仍然有人打冷枪,水井也被掩埋,或者便是投毒,士兵喝了水,浑身颤抖倒在地上,有人为此而死了。”
“都是什么毒?”
“据说有百草枯。”
“居然还有这种药?!”
“收藏许多年。”
佘凌喝一口茶,香醇的酥油茶藏在口中,忽然有一点苦苦的味道。
她抽搐着嘴角:“幸好商队不去那边,否则一定要自己带水。”
尼玛的脸转向她:“活佛倒是对大家说,已经平静,让大家尽管去做生意,运粮食啦,药品啦过去,但是像我们这样的小商队,还是不敢冒险,有胆量大的人,运小麦去那曲,回来说活佛的士兵好凶。况且虽然听她们说,到处都在抽干水井,但哪怕新的井水,总觉得里面仍然有药,所以领主便让士兵抓了人来试水。”
佘凌两肩胛肌肉夹紧,僵硬地挺直脊柱,难怪我即使坐在这里,仍然仿佛喝了一嘴的农药。
王骁两手搭在膝盖上:“如今女人也很辛苦了,走这样远的路。”
尼玛朝他一笑:“我倒愿意出来走走,心胸开阔。男人们忙着打仗,这些事总要有人做,许多营地看到女人的脸,更愿意打开门。”
晋美问:“2月初便过年,这一次回去,暂时不会出来吧?”
尼玛笑着说:“先去亚青寺参拜,然后便回成都,正月十五之后出门。”
两天之后,12月30号的早上,商队离开。
当天空再亮起来,佘凌站在窗前:“啊,这一年就要结束。”
颜水晶幽幽望着窗外:“这样快,战后第10年便将开始。”
佘凌转过头笑:“其实不像小说里写得那么糟糕,最起码,我们可以生活在地表。新的一年,有什么计划?”
颜水晶歪着头想了想:“研习一下脑科,另外,向白药师学习制药。”
佘凌乐道:“我如今也喜欢药学,已经认得了几种,丹参、黄连,野荞麦。”
鹿丹招呼:“快来吃早饭!已经有一点晚,马上7点半。”
竹丹提过茶壶:“今天礼拜天,本来应该放假,天又这样冷,好想守着火炉打牌。”
鹿丹道:“周边动荡不安,春节之前都不要想单休,不过明天元旦,总可以休息。营区内房屋虽然建完,但围墙要加高加厚,倘若不是耕地面积有限,我真想在墙外面再加一圈。”
喜欢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请大家收藏:核武读书天,老阿姨在末世看着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佘凌哈哈地笑:“好像北京,一环、二环、三环。”
何剑玉微微地笑:“我们都住在内环。”
吃过早饭,佘凌匆匆赶到围墙边,已经有许多人在那里,“嘭嘭嘭”的击土声如同沉闷的雷声,仿佛一条巨大的棉被,迎面盖过来。
何剑玉和鹿丹一跃而上,提着夯杵,立在墙头,夯杵重重落下,捶打木夹板里的泥土。
佘凌转过头,达珍正在往车子里铲土,她连忙拖着铁锹跑过去,挖起半锹土,倒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