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讲完后，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我来说两句。”天津的王副局长第一个开口，“我们天津作为首批试点，尝到了协作的甜头。刚才李唯同志说的区域分工，我举双手赞成。天津轻纺产业集中，就应该在这个领域深耕，形成可复制的经验。”

沈阳的高局长接着说：“我们沈阳已经动起来了！按照李唯同志的建议，成立了东北重型机械协作中心，第一机床厂蒋工牵头，已经有八家企业加入。上周开了第一次技术交流会，效果很好！”

武汉老楚站起来：“武汉完全支持这个方案！作为中部枢纽，我们愿意承担综合型区域中心的任务，连接东西，贯通南北。”

其他几个地区的代表也纷纷表示支持。方案的核心思路得到了广泛认同。

最后，郑司长总结：“各位，李唯同志这个方案，不是凭空想出来的，是北京协作网两年实践、培训班一个月教学、跨省支援实战检验的结晶。我原则上同意，但提三点要求：第一，要稳扎稳打，试点先行；第二，要因地制宜，不搞一刀切；第三，要注重实效，不搞形式主义。”

他看向李唯：“李唯同志，部里正式任命你为全国协作网建设办公室主任，全面负责推进工作。有没有困难？”

“没有。”李唯回答得干脆，“但有两点请求：一是请部里协调，建立跨省技术支援的绿色通道；二是建议设立专项经费，支持区域中心建设。”

“可以。”郑司长当场拍板，“绿色通道我来协调，专项经费部里研究后下拨。李唯同志，这个担子不轻，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保证完成任务。”

散会后，几个地区的代表围住李唯。

老楚握着李唯的手不放：“李主任，武汉盼您来指导！我们那边情况复杂，纺织、机械、化工都有，正需要您这种系统思维。”

“楚局长放心，我下个月就去武汉。”李唯已经在计划了，“咱们一起把中部区域中心建起来。”

王副局长也凑过来：“李主任，天津的轻纺协作中心，您也得常来啊！”

“都去，都去。”李唯笑道：“但咱们得排个时间表，不能打乱仗。”

从部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李唯直接回了工业局，周局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李副局长，不，现在该叫李主任了！”周局长很高兴，“部里来电话了，正式任命文件明天就到。全国协作网办公室设在咱们局，编制五人，经费单列。这可是局里的大事！”

“周局长，办公室的人选，我想从协作网现有骨干里选。”李唯早有打算，“王卫国算一个，他熟悉全面运作；老陈算一个，技术把关；还需要一个懂管理的，一个会写材料的，一个负责联络的。”

“你定。”周局长很放心，“需要从其他处室调人，我协调。”

接下来的几天，全国协作网办公室紧锣密鼓地组建。

王卫国从轧钢厂正式调过来，老陈也从机床厂借调过来，另外从局里选了三个年轻干部：小李懂管理，小张文笔好，小陈善于协调。

五个人在周局长特批的一间大办公室里安顿下来。

墙上挂起了全国地图，图钉已经按区域中心的设想位置钉好。

办公桌上堆满了各地报送的材料。

“各位，咱们这个办公室，任务很明确。”李唯在第一次全体会议上说，“今年内，建成三个区域中心：天津、沈阳、武汉。明年扩展到六个，后年覆盖全国。有没有信心？”

“有！”五人齐声回答。

工作立即展开。

王卫国负责制定区域中心建设标准，老陈负责技术骨干培训方案，小李设计管理流程，小张准备宣传材料，小陈联系各地协调。

李唯则开始准备武汉之行。

他让武汉方面报送了当地工业的详细情况：企业名录、主导产业、技术难题、人才储备……

材料很厚，李唯看得仔细。

武汉的情况确实复杂，产业从钢铁、机械到纺织、食品，门类齐全但缺乏整合。

“这就是中部特点。”李唯对王卫国说，“不像东北重型机械那么聚焦，不像天津轻纺那么集中。所以武汉的区域中心定位要准，不是专业型，是枢纽型。要把各产业的技术需求整合起来，内部消化一部分，消化不了的，转给其他区域中心。”

“就像中转站？”

王卫国理解得很快。

“对，技术中转站。”李唯在地图上武汉的位置画了个圈，“东边上海的技术，西边重庆的经验，南边广州的做法，北边北京的模式，都可以在这里交汇、整合、再输出。”

这个定位得到了武汉方面的积极响应。

老楚在电话里兴奋地说：“李主任，您这个‘枢纽’的定位太准了！武汉九省通衢，就应该发挥这个优势！”

就在李唯全力筹备武汉之行时，四合院那边传来了新消息，胡同自治满月，效果显着，引来了《北京日报》的记者采访。

采访那天，胡同里热闹非凡。

记者是个年轻女同志，姓方，拿着笔记本和相机，在易中海的陪同下走访各院。

“易师傅，您能说说胡同自治这一个月的变化吗？”

易中海指着干净的胡同地面：“最明显的是卫生。以前胡同里总有人乱扔垃圾，现在六个院轮流值班，每天打扫两次，你看这地面，比有些单位的院子都干净。”

她又采访了值班的住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