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文浅初敛去眼底的算计与冰冷,抬眸看向龙颜卿,抢在石小安继续回话前开口。
迫切的声音中,透出受辱的柔弱与无助。
“皇太女,石小安对浅初痴念成魔,定是为了让我委身于他。
才做出损我名节的卑劣行径,请您依律处置,还我一个公道。”
石小安闻言,眸中的暗芒愈发汹涌,他双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置一词。
不知是被气得怔然语塞,还是在盘算什么。
龙颜卿目睹他的神色,眸中掠过一丝兴味,心中腹诽道:
“看来,文浅初这个蠢货,把一个憨直纯良的小少年,逼到黑化了呢。
那我还是稍微看顾着点,不然,黑化的小少年没个轻重,把人弄废了,就不好玩了。”
思忖至此,她未在这时询问石小安是否认罪,反而顺着文浅初的话,正色说道:
“文姑娘,虽说石小安持有动机,本太女可将他当作疑犯进行盘问。
但,凡事要讲证据,不能随意定罪。
否则,本太女早就判你用迷情香谋害七皇子了,又怎会在此审问石小安。
毕竟,比起石小安对你的觊觎,你对七皇子的图谋更大。”
文浅初听后,眸光微闪,双手猛然握紧,正在她想强行辩解之时。
三名小厮快步走至戏台,朝龙颜卿跪地叩首,异口同声道:
“皇太女,小的可为小姐做证。”
龙颜卿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淡然的语气中含着一丝警告。
“三位既然愿意为文姑娘陈说佐证,本太女便应允尔等为其辩白。
不过,作伪证是要吃牢饭的,本太女奉劝你们,考虑清楚,是否要当堂呈言。”
三人听言,身子微僵,眸中飞速闪过一抹慌乱,转瞬间,又被利益带来的坚定所覆盖。
再次不约而同道:“小的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皇太女。”
龙颜卿微微颔首,“既如此,那你们就实情以述。”
微胖小厮从带来的木盒里,拿出一件肚兜呈给李夫人,而后,看向龙颜卿言之凿凿道:
“启禀皇太女,小的名叫李力,不仅和石小安同住一间下房,还睡在他的旁边。
这件肚兜是在石小安床铺的枕头下找到的,上面绣有小姐的名字。
小的每晚都看他摸着这件肚兜到半夜,那粗重的喘息,一听就知道他在做什么龌龊之事。
本以为,他对小姐只是暗行亵渎之念,没想到他胆大包天,真的做下这等不耻之事。
还请您罪罚于他,以儆效尤。”
李夫人将肚兜绣字的位置呈给龙颜卿查看。
龙颜卿目睹那个“初”字,微微点头,未作评价。
而是将目光,落在另一名身材高挑又干瘦的小厮身上,“你呢,指证石小安什么?”
高瘦小厮从怀中拿出一本门房登记册,呈给李夫人,接着,神情严肃地拱手道:
“启禀皇太女,小的名叫张胜,先将这本文府出入门房的记录呈给您过目。
此份记录,可证明石小安出府购买迷情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