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颜卿眉宇间露出一丝不耐,语气清冷道:
“行了,别耽搁时间,快去请大夫,文姑娘如今可是最重要的证人,容不得一丝闪失。”
齐夫人磕头领命,快速起身离开。
龙颜卿冷肃的目光扫视戏台之下,周身释放出威仪被冒犯的戾气。
“来人,文老爷子和文夫人欲杀人灭口,给本太女押到台上来。”
镇守在观众席左侧的星逆和星隐一个闪身,便将两人拎到台上。
“嘭嘭”两声,两人被惯在地上,激起一层灰尘。
台下众人没想到龙颜卿说变脸就变脸,一个个惊得心跳慢了半拍,双手下意识蜷紧。
文哲渊和轩辕瑭玥更是被打得措手不及,眼中除了错愕与恼怒。
更多的是,对十二星使实力的忌惮与戒备。
龙颜卿目睹两人嘴角的血渍,嗤笑一声。
“两位的内伤不轻,看来,舍女避祸、以绝后患,是要遭天谴的。
幸好你们有一身修为,要不然,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只是,本太女怎的不知,你们还会武功?是本太女回京不久,孤陋寡闻了吗?”
话音落下,她看向台下众人,提高声音询问道:“此等稀罕事,你们知道吗?”
众人被龙颜卿这么一问,才反应过来,他们方才惊骇万状,竟未注意到这件事。
文老爷子、文夫人,一介文人和妇人,怎会有如此好的身手?
莫不是在隐藏什么?
想及此,他们连忙回道:
“不知道,这些年,文老爷子和文夫人从未在公开场所表露会武之事。”
龙颜卿似笑非笑地扫视两人,一语双关道:
“这么多人,无一人知晓你们会武之事,你们藏得真够深啊。”
文哲渊忙不迭爬起身子,跪在龙颜卿面前,面露凄惶之色,嗓子哽噎道:
“皇太女明察,旧臣和内子,乃文家家主和家主夫人,所修武功是得文家传承。
只不过,文家族规规定,传承功法只为护身,或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使用。
因此,我们从未对外示人,方才事出紧急,这才狠下心来给这个孽障一个教训。”
轩辕瑭玥紧跟着跪到文哲渊的旁边,她涕泪交零,眼中凝着悲恸与哀婉,肝肠寸断地补充道:
“还请皇太女谅解我们的冲动之举,这个孽障被您先前的训诫警告。
惊得神魂出窍、疯癫失智,在此乱语无忌,说些大不敬之言。
虽然她是妾身唯一的孩子。
但妾身不能因她一人,而置全族于不顾,只能痛心出手阻止。
不过您放心,待事情了结,我们定会请最好的医师为她诊治。”
石小安目睹两人对文浅初弃若敝屣,眸中顿时浮出扭曲病态的偏护与癫狂。
好似她是他的专属。
只能任他一人磋磨与折辱。
旁人对她的苛待与轻贱,都属不可饶恕的越界与亵渎。
只有将这些人挫骨扬灰,才能化解他心中的暴虐戾气一般……
龙颜卿余光瞥见石小安的神色,微微诧异,而后,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她眉尾轻扬,目光在文哲渊与轩辕瑭玥身上游移,言辞语调中透着浓得化不开的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