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的家族文化,还真是别具一格,叫人刮目相看呢。
文夫人的口才更是了得,看文姑娘快没气了,就说她被本太女吓傻了。
如此,文姑娘的证词不仅不作数,本太女还背上一个致人心智俱失的罪名。
更没想到的是,你们竟以庇护全族安危为由,诛口灭迹。
本太女见过脸皮厚的,却没见过这么厚的,竟将斩口除证说得这般清新脱俗、大义凛然。”
稍稍停顿,龙颜卿眉峰猝然一凝,声音透着冻结神魂的森寒。
“不过,本太女耐着性子跟你们讲道理,你们却跟本太女耍无赖。
是不是把本太女想得太过心慈面软、优柔寡断了些?”
说着,她小手一挥,文哲渊和轩辕瑭玥瞬间被吸至半空。
两人未感觉到任何束缚,四肢却像被钉在十字架上,不能动弹分毫。
他们背脊不由得爬上一层寒凉,可他们猜不出龙颜卿的实力。
也不敢在此时暴露真正的实力,只得继续装出畏惧与怯懦之态,先后颤声讨饶。
“皇太女,这个孽障虽为情成痴,但她敬恭桑梓、明晓伦常,断不会做出指证父母之事。
妾身也是怕她被什么术法控制,做出诬陷父母、祸害全族之事。
只能以疯癫为由,解释她在瞬息间转变的异样。”
“内子说得没错,可我们无凭无据,也不敢断言,便想着先拦住这个孽障闯祸。
一时情急,出手稍显重了一些。”
龙颜卿听着两人的狡辩之词,差点气笑了。
“你们干脆直接点名,说本太女施术控制文姑娘的心神得了,这么迂回作甚?
毕竟,在场诸位,只有本太女这个天机阁少阁主有这个实力。”
“妾身/旧臣不敢。”
“不敢,本殿看你们敢得狠。”
这时,龙冥墨疏淡又不失慑人的声音,猝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龙冥墨沉冷如寒夜,一双大长腿缓步而来。
每一步似裹着孤绝的压迫,让人心口不由得一沉。
他的左右两侧跟着气息沉敛的贺智与尹泽景,三人冷峭与肃杀交织。
组成一道不容忽视的凌厉。
宾客们感受到他们的气场,眼中透着敬畏与赞赏,呼吸不由自主地减轻。
不知是谁,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惊叫高声道:“你们看,七皇子的腿痊愈了。”
除了知晓龙冥墨双腿康复的几人。
其余在场所有人惊震到瞳孔发愣发直,灼热的视线死死黏在他的腿上,移不开半分。
轩辕瑭玥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浑身温度降至冰点。
眸底的算计与怨毒,骤然凝固、脆裂,随即,被难以置信的惊怖与不甘所吞噬。
墨儿的腿好了,岂不代表他身上幽冥怨煞解了?
如此,自己多年来的筹谋与隐忍,岂不付诸东流。
这如何使得?
自己为了复辟江山,做了那么多牺牲,怎能功亏一篑?
是谁,到底是谁给他解了幽冥怨煞?
若被自己找到,一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