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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老僧说那本书搁在藏经阁里几百年没人动过，页是自己掉的还是被人撕的，他也说不清。”

觉凡把后背重新靠回去。

“知道了。”

江星云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拍，没说话，但意思传过来了。

觉凡没吱声，闭着眼把这条信息翻来覆去嚼了几遍。

书在少林，缺页，缺的还正好是破解之法。

这要是巧合他当场把名字倒着写。

车子在半夜的时候拐进了河南境内，玄苦让司机找了个服务区停了一下。

几个人下去活动腿脚，白玲化成人形裹着件宽大的外套，蹲在垃圾桶旁边啃面包。

吉子站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时不时递过去让她顺顺。

江星云靠在车门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手插在卫衣兜里。

觉凡走过去，站到她旁边。

“想什么呢。”

江星云偏头看了他一眼。

“想那个缺页的事。”

“想出来什么没有。”

“想出来两种可能。”江星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种，撕页的人不想让后人知道怎么破缚佛丝。”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种，撕页的人不想让那个种缚佛丝的人知道怎么破。”

觉凡愣了一下，随即琢磨过味儿来。

“你的意思是，撕页的人可能是在帮我。”

江星云收回手揣进兜里。

“或者是在帮后来人，但不管哪种，这撕页的跟种线的，八成不是一拨的。”

觉凡点了点头。

这分析有道理，但他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背后到底有几股人在掰手腕。

玄苦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提着一塑料袋的矿泉水和火腿肠，远远地朝他们喊：“走了走了，天亮前还得赶到登封。”

几个人重新上车。

觉凡刚坐稳，天珠手链忽然跳了一下。

很轻，但明显，像有人拿指甲盖在珠子上弹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珠子表面那层温润的光闪了闪就灭了。

玄苦从副驾扭过头来问怎么了。

觉凡把手腕亮给他看。

“珠子跳了一下，不疼也不烫，就跳了一下。”

玄苦脸色微变，凑过来盯着那串珠子看了好几秒。

“这是贡嘎活佛那串天珠吧。”

“对。”

玄苦往后靠了靠，声音压低了。

“这珠子跳，说明附近有跟你有缘的东西，要么是人，要么是物件，要么是……麻烦。”

觉凡往窗外看了一眼。

服务区出口的收费亭旁边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来一半，里头坐着个人。

隔着玻璃和夜色看不清楚脸，但那人的手搭在车窗边上，指头上戴着一枚铜戒指，戒面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觉凡看了两秒，那辆黑色轿车忽然发动，缓缓驶出了服务区。

玄苦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车已经远了。

“认识。”

“不认识。”觉凡收回目光，“但那个戒指上的符号，我在桑杰的僧袍领口上见过一模一样的。”

玄苦的眉头拧成一团。

“暗影兄弟会的人。”

觉凡点了点头，把视线从窗外拉回来。

面包车重新驶上高速，车灯切开夜色往前赶。

觉凡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事没完。

暗影兄弟会在峨眉折了一个周老四，不会就这么算了。

而且刚才那辆车一直等在服务区，说明对方知道他的路线，甚至可能知道少林在请他。

他摸了摸手腕上那串天珠。

珠子安安静静的，没再跳。

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一直追到登封都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