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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情乱(四)(1/2)

下楼时,两人在楼道里碰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提着菜篮子上楼。

“你们是……找建军的?”老太太问。

“我们是公安局的,了解点情况。”老陈说。

老太太压低声音:“建军那孩子,自打秀兰走了,就垮了。以前虽然脾气暴,但对秀兰是真的好——当然,好的方式不对,老吵架。”

“您了解李秀兰吗?”

“秀兰啊,老实本分的姑娘,就是命不好。”老太太叹气,“嫁过来没少受气。建军喝酒就打人,有次打得住院了。厂里都知道。”

小林问:“她走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住院回来后,好像变了个人。”老太太回忆,“以前挨打还哭,那次之后不哭了,眼神空空的。然后突然就走了,啥也没带。”

“她住院是什么时候?”

“1990年11月吧,天刚冷的时候。”老太太说,“在市医院住了半个月。”

老陈谢过老太太,和小林走出楼道。雨又大了,两人站在屋檐下。

“时间线开始清晰了。”老陈说,“1990年11月,李秀兰被家暴住院。出院后不久,1990年底或1991年初,她跟人跑了。几乎同时,王建军的工具袋失踪。”

“然后1991年3月,张建国南下,在临州打电话说‘见到她了’。”小林接上,“接着张建国遇害,尸体被包裹在可能是王建军的工具袋里,抛入菱角湖。”

“李秀兰在临州。”老陈看着雨幕,“张建国见到她了。然后张建国死了。”

“凶手可能是李秀兰跟的那个男人?”小林推测,“张建国认出了李秀兰,威胁要告诉王建军,或者想勒索,于是被灭口。”

“有可能。”老陈点头,“但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凶手是那个男人,他怎么会有王建军的工具袋?”

两人都沉默了。雨声中,这个问题悬在半空。

“先回招待所。”老陈说,“明天去找张建国的家属,然后查查医院记录。”

辽阳市公安局招待所条件简陋,但还算干净。晚饭后,老陈在房间里整理笔记,小林则摊开地图研究。

“陈师傅,从辽阳到临州,火车要三十多个小时。”小林说,“1991年那会儿,张建国买的应该是硬座。一路折腾过去,到了地方,第一时间应该是找住处休息。”

“但他第三天就死了。”老陈头也不抬,“说明他很快找到了要找的人。”

“或者被人找到了。”

老陈抬起头:“你怀疑有人知道他要去临州,提前等在那里?”

“王建军说过,张建国借钱时说去深圳。”小林分析,“如果他真的改了目的地去临州,谁会知道?除非有人提前从李秀兰那里得到消息,知道她在那儿。”

“李秀兰跟的那个男人。”老陈放下笔,“如果那个男人有办法给李秀兰办假身份,带她私奔,说明他有点门路。这样的人,反侦察意识可能很强。”

电话突然响了。老陈接起来,是市局技术科小周从临州打来的长途。

“陈师傅,两个消息。”小周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失真,“第一,帆布上的女性头发,DNA检验结果出来了,和李秀兰留在娘家的头发样本匹配——我们通过辽阳警方拿到了她家人的同意和样本。”

老陈握紧了话筒:“确定吗?”

“确定。头发是李秀兰的。”

“第二呢?”

“帆布上的指纹,除了张建国和几个模糊无法比对的,有一组比较清晰。我们输入数据库比对,没有前科记录。”小周顿了顿,“但是,我们在指纹边缘提取到微量的机油成分,型号是某种进口机械专用润滑油,临州只有三家外资厂在用。”

“能查到使用人员吗?”

“正在查,但那三家厂员工加起来近两千人,需要时间。”

“继续查。”老陈说,“还有,查一下1990年底到1991年,临州有没有无名女尸的报案。”

挂断电话,老陈把消息告诉小林。

“李秀兰的头发在裹尸袋上……”小林倒吸一口凉气,“她参与了抛尸?或者至少接触过那个袋子?”

“不一定。”老陈摇头,“如果袋子曾经是王建军的,李秀兰可能以前用过。头发是之前留下的。”

“但王建军说袋子是1991年初丢的,而李秀兰1990年底就走了。”小林说,“时间对不上。”

老陈走到窗边,窗外是辽阳的夜景,远处工厂的灯火在雨中模糊成一片光晕。

这个案子像一副拼图,每一片都指向某个方向,但拼在一起时,却发现图案不对。

张建国、王建军、李秀兰、一个神秘男人、一个工具袋、几根头发、一些指纹、一块手表、几张车票。

还有一具在湖底沉默了一年的尸体。

“明天去医院。”老陈说,“我想知道李秀兰住院时,有没有人探望过她。特别是,有没有一个‘说话带老家口音、穿着体面’的男人。”

“您怀疑那个男人当时就在辽阳?”

“如果他是李秀兰的老乡,又能在1990年底带她私奔,那么他们可能早就认识。”老陈转身,“李秀兰住院,他可能去探望过。护士可能记得。”

“然后他们一起去了临州,张建国偶然发现,前去勒索,被杀。”小林梳理逻辑,“但工具袋怎么解释?”

“这就是关键。”老陈说,“工具袋是王建军的,却出现在临州。要么是李秀兰带走的,要么是有人特意从辽阳带到临州的。”

“特意带一个工具袋去千里之外杀人抛尸?”小林觉得不合理,“太刻意了。”

“除非……”老陈停顿,“除非这个袋子有特殊意义,或者凶手当时手边只有这个合适的包裹物。”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老陈和小林冒雨前往辽阳市人民医院。

1990年的住院记录还保存在档案室。在护士长的帮助下,他们找到了李秀兰的住院登记:1990年11月7日至11月22日,外科3病房12床,诊断:肋骨骨折、软组织挫伤。

“家暴的。”当年的值班护士刘姐已经调到了行政科,但还记得清楚,“送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哭都不敢大声哭。”

“有人来探望过她吗?”

“她丈夫来过两次,但每次来都吵架,后来我们就不让他进了。”刘姐回忆,“倒是有个男的,来过三四次,说是老乡。”

老陈精神一振:“长什么样?”

“四十岁左右吧,个子挺高,穿得挺讲究,不像普通工人。”刘姐说,“说话带点口音,跟李秀兰老家话很像。每次来都带水果、营养品,放那就走,不多待。”

“叫什么名字?”

“没说,就说是老乡。”刘姐想了想,“对了,有次他走的时候,我听见李秀兰说了句‘周大哥,谢谢你’。可能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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