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华拓集团大厦顶层。
许忠义站在落地窗前,手指间夹着一封刚译解完毕的电文。窗外是1944年5月的纽约,战争让这座城市的天空少了往日的航班,但华尔街的喧闹从未停止。
电文来自严明翊的密令。
“大哥的理想……真是高大啊!”许忠义轻声自语,将电文纸凑到雪茄点火器上烧成灰烬。
他转身走向巨大的橡木办公桌,桌面上摊开三份文件:一份是华拓集团上一季度的财务报表,净利润八百万美元;一份是瑞士银行提供的二十三位科学家背景资料;还有一份是得克萨斯州三千英亩土地的勘探权购买合同。
三个月前,许忠义眼中的世界还只是进货价、出货价、利润率和风险控制。现在,严明翊让他看到了另一条路——用商业网络支撑科学网络,用科学网络改变战争逻辑。
他按下呼叫铃。
五分钟后,三名核心幕僚走进办公室。
“从今天起,集团战略调整。”许忠义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分成两条线并行:明线,商业扩张;暗线,科学资助。”
他分发任务清单。
第一组,财务总监卡尔森:“在苏黎世、里斯本、布宜诺斯艾利斯开设新账户。从拉美矿业利润中抽取百分之四十,分三批转入。设立‘技术进步研究基金’,伪装成技术采购合同,每份合同金额不超过两万美元,规避审查。”
第二组,安全主管米勒:“欧洲需要五个联络站:瑞士伯尔尼、瑞典斯德哥尔摩、葡萄牙里斯本、西班牙马德里、爱尔兰都柏林。招募联络员的标准:有科学背景、语言能力、中立国籍或可伪造身份。建立文献传递通道,每周运行一次。”
第三组,运营副总裁陈:“收购目标变更。放弃消费品领域的新并购,转向重工和能源。宾夕法尼亚州的埃文斯钢铁厂,估价八十五万,我要在一个月内完成收购。得克萨斯州的石油勘探权,招标价估计三十万,准备资金。”
幕僚们记录要点,没有人提问为什么。华拓集团的执行力建立在绝对的层级制度上——许忠义决策,他们执行。
“还有问题吗?”许忠义问。
卡尔森抬头:“老板,这种战略性转移会让短期利润下降百分之二十左右。股东那边……”
“告诉他们,这是战后布局。”许忠义挥手:“不想跟的,可以按市价回购股份。散会。”
办公室重归安静。
许忠义拉开抽屉,取出严明翊随信附赠的小册子——《人类革新联盟宣言》。他翻到第三页,那段话被红笔划了线:
“当科学只为国家服务时,它制造武器;当科学为人类服务时,它创造未来。”
六周后,1944年5月末。
许忠义的办公桌上堆起新的报告。
科学资助网络进度:
已稳定资助三十二位科学家,涵盖物理、化学、生物、工程建立七条安全通信线路,每周传递技术文档三十份成功转移四位面临逮捕风险的波兰科学家至瑞士在瑞士洛桑注册“国际技术进步协会”,出版《技术通讯》首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