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扩张进展:
埃文斯钢铁厂收购完成,价格八十二万美元得克萨斯州三千英亩勘探权中标,二十八万五千美元参股加拿大铝业公司百分之三股权,投资四十五万与瑞典SKF公司签订五年轴承供应合同,年采购额二百万美元
许忠义翻看钢铁厂的技术改造方案。新任技术顾问汉斯·克劳斯——一位从德国流亡的冶金专家——在报告里写道:“现有平炉可改造为电弧炉,适合冶炼航空用铝合金。建议优先研发耐高温合金,这是未来喷气发动机的关键。”
他在报告上批复:“批准研发预算十万美元。建立独立实验室,保密级别A。”
放下钢笔时,许忠义感到一种陌生的充实感。过去数钞票的快感是短暂的,而现在当他批准一份科研预算、签署一份科学家庇护文件时,那种成就感持续得更久。
第一封来自瑞士,莉泽·迈特纳通过加密信道写道:“与玻恩教授的联合计算表明,常温核聚变在理论上存在可能,但需要验证新假设。建议进行氘-氚混合气体的高压放电实验。设备预算约五万瑞士法郎。”
许忠义在便签上写下:“批准。追加一万备用金。实验地点建议设在瑞典中立实验室。”
第二封来自波士顿,麻省理工的燃料电池项目负责人汇报:“基于铂催化剂的原型机输出功率达到二百瓦,连续运行十二小时。瓶颈在于催化剂成本。建议探索镍基替代材料。”
许忠义批复:“增加年度预算至七万美元。联系南非铂矿渠道,采购实验用矿石样本。”
完成工作的许忠义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夜幕下的城市灯火。
华拓大厦的顶层是曼哈顿最高的建筑之一,从这里可以看见华尔街的轮廓、港口的船只、以及更远处的大西洋。
桌上摊开他的工作日记,最新一页写着:
“今日处理两项事务:埃文斯钢铁厂二期改造方案审批;为维也纳流亡生物学家提供紧急庇护通道。过去我会觉得这是毫不相干的两件事——一个是炼钢,一个是救人。现在明白了:钢铁是今日的支柱,而那位生物学家研究的固氮酶,可能是明日粮食自由的支柱。大哥让我看到了两者之间的联系。”
“华拓集团不再只是赚钱的工具,它正在成为某种更大事业的血管和神经。”
他合上日记,锁进保险柜。
窗外,纽约的灯光如星河般蔓延。而在大洋彼岸的欧洲,战火仍在燃烧——盟军已攻入德国边境,苏联红军向东普鲁士推进,太平洋上的跳岛战役惨烈进行。
但在这个夜晚,在许忠义搭建起的隐秘网络中,三十二位科学家正在各自的实验室、书房、临时避难所里工作。他们研究能源、粮食、医疗、材料。他们相信自己在为人类的未来工作。
许忠义望向东方,那里是伦敦的方向,也是严明翊所在的方向。
“大哥,你说的那种用科技改变战争逻辑的未来……”他低声自语:“我好像开始看见了。”
电话铃声响起。
卡尔森汇报:“老板,瑞士那边来消息,迈特纳教授的实验设备已安全运抵。另外,钢铁厂的首批特种合金样品检测合格,强度超过标准百分之三十。”
“很好。”许忠义挂断电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世界,然后回到办公桌前,开始起草下个月的资助计划。